夏時微吸了吸鼻子,將一個錢袋子塞給姜梨。
“姜姑娘,勞煩你幫我照顧三姐。她性子倔,不會願意收下我給的銀子。還請姜姑娘收下,就當時照顧她的報酬。”
姜梨掂了掂錢袋子的重量,並不輕,可見裡面的銀錢不少。
不過,姜梨還是拒絕了。
“我幫夏三姑娘,並不是想奢求回報,而只是想要幫她,所以錢財就不必了。”
姜梨還有她的目的,是她讓人替換了夏時淑帶回去的那封信,也該跟夏時淑解釋一下。
夏時微知道姜梨的性子,也就沒再堅持。
夏時微又等了會兒,直到夏時淑睡醒,她才依依不捨地離開,還說明日再來看她。
待她一走,姜梨就跟夏時淑說起那封信的事。
“那封信是我讓人換掉的,信是韓姨娘親筆所寫並送出去的。我是要利用那封信將韓姨娘背後的人揪出來,時間匆忙,沒能提前告知夏姑娘,是我的不對。”
姜梨本打算知會夏時淑一聲,可截下來韓姨娘送出去信的時候,剛好夏時淑已經去往永寧侯府。
姜梨就只是吩咐人,將真正能說明韓姨娘所做所為的信換了。
夏時淑聽後,也不覺得姜梨做的有甚麼。
“我還要感謝姜姑娘,若不是你換了信,上面說明了韓姨娘所做的惡事,祖母他們也不見得會相信我。再者,我偽造的那封信雖說與韓姨娘的字跡相同,也會有被發現的風險。如今倒是省去麻煩,讓我能揭露韓姨娘所作所為的同時,又從侯府離開。”
姜梨看著如今面容憔悴蒼白,卻依然眼神堅定的夏時淑,也被她的情緒感染到。
“夏姑娘不怪我就好。”姜梨頓了下,眼神微動,問道,“不知夏姑娘將來如何打算?可還願意入蕭王府?”
沒錯,這就是姜梨跟蕭王妃見過面後,從蕭王妃那裡得到的答案。
蕭王妃很喜歡夏時淑,雖說夏時淑與小廝有染,兩人還私奔,但只要夏時淑願意,蕭王妃依然想讓夏時淑嫁到蕭王府。
蕭王和蕭王妃都不是多在意規矩的人,再者蕭王妃也覺得夏時淑是被人哄騙,她也是受害者。
夏時淑聽到姜梨的問話,怔愣住了。
她從姜梨的眼神能看出來,這話必然不是憑空問出口。
“姜姑娘見過蕭王妃?”
面對夏時淑的問話,姜梨沒有否認,當即點頭承認。
姜梨道:“是,蕭王妃跟我提到你,說她很喜歡你,若你願意,還可入蕭王府。”
夏時淑聽後,卻不由面露苦笑。
蕭王妃越是這樣,越讓夏時淑覺得愧疚。
是她不願意嫁入蕭王府,只是她不願意,跟蕭王府和蕭王世子的好壞無關。
“蕭王妃是個心善的人,可惜我與她和蕭王府無緣。”
姜梨倒是也不意外夏時淑會拒絕,畢竟夏時淑本就是這樣的人。
姜梨又問起夏時淑將來的打算。
這次,夏時淑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光亮:“我想待身體恢復些,就找份差事做。若是找不到,就做刺繡或者給人抄書寫信,總能找到餬口的差事。待我賺到錢,我再報答姜姑娘對我的恩情。”
姜梨聽她如此說,也就跟著動了心思。
姜梨乾脆直接說了出來:“若是夏姑娘不嫌棄,不如在姜家的鋪子裡做事。夏姑娘應該知道,姜家的鋪子多,我也不是都能管得過來,先前有家醫館就出了岔子,險些鬧出人命。若是有夏姑娘幫我盯著,我也能放心。”
姜梨是真的欣賞夏時淑的才能,畢竟是侯府培養出來的嫡女,打理個鋪子根本不算甚麼難事。
若不是夏時淑先說出要找個餬口的差事,姜梨也不會主動提起。
聽完姜梨的話,夏時淑眼神一亮,很爽快的答應下來:“既然姜姑娘有能用得到我的地方,那我自然求之不得,剛好能靠著做工報答姜姑娘的恩情。只要能有個吃住的地方,能讓我活著,工錢不必給我。”
夏時淑想要自由,但也想償還恩情。
先前她作為侯府的小姐,要時刻注重規矩禮儀,從來不敢做深宅閨女不該做的事。
可如今她有機會在鋪子裡做事,夏時淑自然求之不得,也很期待往後的生活。
姜梨沒有在工錢方面多說甚麼,畢竟就算她此時說要給,夏時淑也不見得會答應,不妨將來再說。
到時候就算夏時淑不願意要,姜梨也可以準備些其他東西補上,總歸不會讓夏時淑吃虧。
“那就說定了,夏姑娘先調養好身體,先前的住處還可以住著,待恢復的差不多,我再讓忍冬帶著你去鋪子裡做工。”
夏時淑雙眼亮晶晶地,對將來的生活充滿期待:“多謝姜姑娘,我會盡己所能的好好做事,絕不會辜負姜姑娘的信任。”
……
韓姨娘在被永寧侯府送官的路上逃跑,以為聰明的甩掉了侯府的下人,又在巷子裡七彎八拐的,總算來到同黨所住的院子。
韓姨娘慌忙地叩門,待院門開啟後,她立刻快步進去。
韓姨娘焦急道:“宋決,我的身份被侯府的人發現了,他們要送我去見官。若是我被送去官府,定然會很麻煩。還好我機靈,找機會逃了。你快帶我離開,我要回大淵給主子覆命。”
韓姨娘正焦急的說著,忽地一柄利劍便刺入了她的胸膛。
事情發展的太過突然,連韓姨娘都沒能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感受到心口的疼痛,垂下頭看著刺進她身體裡的利劍,再看上手握劍柄的宋決,整個人都是茫然的。
“宋決,你這是何意?這種時候你該助我從大周撤離,還不是傷我。莫不是,你已經背叛了大淵。”
眼前的男子唇角微勾,笑容中都帶著嘲諷:“是你糊塗,既然你已經被發現,那麼你的存在已經毫無意義。大淵不需要一個廢物,就算帶你回去,也只是要消耗我們許多人的精力。萬一你又被抓,再暴露出關於主子的事,也會很麻煩。所以主子早就吩咐過,若是你一旦被抓,就讓我把你殺了,總好過你洩露主子的事。”
話落,宋決就將握緊手中的劍柄,狠狠地刺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