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石淮在看到魏雲昭的時候,面露鄙夷。
魏雲昭被這樣的眼神看得愣住了。
原來到了這種時候,顧石淮還是不願意相信她所說的話?
先前以為顧石淮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他竟然蠢笨至此。
魏雲昭沒說話,冷漠地看著顧石淮跪在殿內,接受皇上的審問。
面對皇上,顧石淮不敢不敬,將他報復魏雲昭的事全盤托出。
從他僱人綁架,到將魏雲昭帶到盧家先前住過的宅子,就是想殺害魏雲昭。
顧石淮倒是沒有隱瞞自己的心思,直接說出一切,儼然一副“反正已經被發現,乾脆就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皇上越聽越生氣,當年盧氏的事具體怎麼回事,皇上其實也不清楚,但他知道惠妃與盧氏的感情一向很好。
惠妃還因為盧氏的事,數次紅了眼睛。
甚至求到過他的面前,想為盧氏尋找大夫。
只不過,盧氏的毒無人能解。
後來盧家落敗,從京城離開,皇上也能猜出先前盧氏的事應該與盧家人有關,只不過他並沒有多管。
畢竟盧家本就有問題,也不算冤枉了他們。
可如今因為盧氏的事有誤會,讓顧石淮想要害大公主,就不是皇上能忍耐的事了。
皇上問過幾句話後,同樣覺得顧石淮愚蠢,竟然會生出這樣的猜想。
皇上問:“顧石淮,你可否派人調查過當年的事?”
事到如今,顧石淮不打算提出背後的人,仍堅持道:“臣有人證,此事千真萬確,若不是惠妃害死我母親,我又為何會做出這種事?”
顧石淮的話落,殿外就有內侍前來傳話,說是惠妃和顧石淮的大哥顧石鴻一起到了。
惠妃和顧石鴻走進來的時候,臉色都很難看,顯然已經聽到了顧石淮剛才所說的話。
惠妃在跟皇上行禮過後,就先請罪,她要殿前失儀。
皇上準了,畢竟大公主發生這麼大的事,惠妃若能穩得住才算奇怪。
於是,在得了允許後,惠妃一巴掌打到了顧石淮的臉上。
惠妃的雙眼通紅,顯然是氣急了,也聽說了女兒被擄走的事。
顧石淮被這一巴掌打蒙了,抬頭用怨毒的眼神看著惠妃:“怎麼,你要仗著皇權仗勢欺人?”
不等惠妃開口,顧石鴻就怒斥道:“閉嘴,你怎能這般對娘娘說話?”
顧石淮捂著臉冷笑一聲,看向自家大哥的眼神也滿是輕蔑:“那又如何?她可是害死我母親的人,我為何要對她客氣?大哥,那也是你的母親,你就沒有恨過害死母親的人嗎?”
顧石鴻沒想到瞞著弟弟,卻讓弟弟做出這般錯事。
原想著弟弟脾氣衝動,若是當真讓他知道真相,只怕會衝到盧家,找他們算賬。
顧石鴻也是擔心出了亂子,想著既然弟弟不知道,那乾脆就不在他面前提起。
更何況母親臨終前說過,她念及親情不想傷害盧家人的性命,也讓他們不要再去找盧家的麻煩。
若是早知道會是如今的樣子,顧石鴻說甚麼都不會隱瞞。
“當然恨,可她是母親的庶妹,咱們的姨母。母親先前親口說過,她已經給過姨母教訓,讓我們不要再去抓著仇恨不放。顧石淮,到底是誰告訴你,母親的死是惠妃所為?”
顧石淮聽到大哥的話,完全愣住了。
這怎麼可能呢,害死母親的人怎麼會是姨母?
難道大哥是想為惠妃開脫,才不惜將髒水潑到姨母的身上?
顧石淮失望地看過去:“大哥,你在說甚麼?怎麼可能是姨母所為,她可是母親的妹妹啊。”
殘害自家姐妹,那得是多深厚的仇怨。
顧石鴻冷笑一聲,他比二弟年長几歲,也知曉當年的前因後果。
於是,他就把當初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隨後,顧石鴻道:“我這些年不讓你跟盧家的人接觸,就是怕她傷到你。沒想到,她竟然想讓你做出衝動的事,這是害死母親還不夠,還要毀了你。”
顧石淮還是不敢相信,拼命地搖頭,眼神裡卻生出了懷疑:“不可能,姨母怎麼會是兇手,她怎麼會給母親下毒?她也不是害我,只是不甘惠妃對盧家所做的事。盧家當年落敗,姨母的婚事被攪黃,這兩件事總沒有冤枉惠妃吧?”
顧石淮像是忽然抓住希望一般,期待地看過去。
顧石鴻卻搖頭失笑:“婚事被攪黃,是母親給她的報復,如此算是教訓過了。至於盧家的落敗,是盧家罪有應得,即便惠妃娘娘在背後有助力,也不算冤枉了盧家。”
顧石淮聽後只覺得天都塌了,若是大哥所說的都是真的,那他又都做了些甚麼啊?
皇上煩悶地揉了揉眉心,按理說顧石淮做出傷害公主的事,還故意設計將公主抓走,想要害人,是重罪。
可偏偏顧老爺有從龍之功,即便如今不在了,皇上念在這份舊情,也不能輕易要了他的命。
但若是不殺了他,皇上又覺得難解心頭之恨。
能做出當街擄走公主試圖殘害的人,能是甚麼好人。
可他過去偏偏還瞎了眼,看不出此人的心思,險些將女兒嫁過去。
若當真將人嫁過去,再生出甚麼岔子,那就當真難以挽回了。
就在這時,有內侍進來稟告。
“皇上,已經抓到潛逃的盧二孃。”
皇上看向顧石淮,便讓人將盧二孃帶進來,當場對峙。
盧二孃就算有幾分狠毒,敢給自家姐姐下毒,又敢算計顧石淮,就是打定了沒人敢找她麻煩的主意。
如今被抓住,又要被帶到皇宮,當著皇上的面審問,盧二孃的表情變得極為難看。
不僅如此,她還渾身發抖得厲害,顯然是被嚇怕了。
不等皇上開口審問,盧二孃就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
盧二孃一股腦地說出來,不僅交代了她當年害死盧氏的事,還說出這次的計劃。
按照計劃,他們是不打算直接要了大公主的命,而是打算先折磨一番。
姜梨聽後眉頭一皺,所以前世聽說大公主染病,應該就是因為被折磨過。
這次趕在大公主被折磨前,將她救下,也免得她受到那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