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氏聽後很是欣喜,拉著殷染霜的手道:“我就知道你定能嫁入郡王府,染霜,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女兒知道。”殷染霜羞赧地垂下頭,心中已經在幻想著嫁入安郡王府後的日子。
殷鴻才也微鬆口氣,他還擔心過殷家的名聲不好,會影響女兒嫁過去。
如此來看,郡王府的人不會聽信那些流言蜚語,也願意上門提親。
殷染霜刻意沒有提起她在賞花宴上做出的醜事,反正對她來說這件事根本不算醜事,不過是她跟魏子璋情難自抑罷了。
再說,他們兩人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殷染霜只覺得心中甜蜜,萬分期待嫁入郡王府的事。
可惜她期待的豐厚聘禮沒有出現,郡王府只派了個管事過來,說要用一頂軟轎將殷染霜抬過去。
殷鴻才和範氏還以為他們聽錯了,哪有人家是這樣娶妻的,又不是納妾。
但很快他們便聽管事提起賞花宴那日發生的醜事。
“郡王府也是為了殷姑娘的名聲,發生這種事,她要儘早嫁到郡王府才能平息風波。雖說是做妾,但畢竟是嫁入郡王府,不會讓殷姑娘受了委屈。”
郡王妃原本是打算讓魏子璋直接娶了殷染霜的,但這件事跟安郡王商量過後,安郡王不肯答應。
在安郡王看來,這個庶子他雖然也不喜歡,可畢竟也是他的兒子,哪能隨隨便便就成親。
再者,殷家的門風就不好,鬧出的傳言一樁又一樁的,著實丟人現眼。
再加上殷染霜自己也不知檢點,竟然在賞花宴上鬧出這種醜事。
這樣的人,就算是嫁給他的庶子,安郡王也覺得身份不夠。
可畢竟鬧出這種事,郡王府不能毫無表示。
於是就按照先前所說的讓人去殷家提親,只不過身份從正妻變為了妾室。
殷鴻才和範氏聽到賞花宴上發生的醜事,臉色都變了。
殷染霜聽到要做妾後,怔愣一瞬,很快就又面露笑容。
“魏三公子定是想讓我儘快嫁過去,才會一時安排個妾室的名頭。爹孃,你們放心,過不了多久,女兒就會被扶正的。”
殷染霜說得煞有介事,就好像魏子璋在她面前承諾過一樣。
郡王府的管事也沒想到殷染霜會這麼有自信,只當是三公子跟她說了些甚麼,並沒有細想,只把他該帶的話帶到。
事到如今,縱然範氏和殷鴻才不想答應,也不得不答應。
以如今的殷家,只能想盡辦法抓住安郡王府,即便只是做妾。
最後,兩家商量好三日後將殷染霜抬到安郡王府。
送走郡王府的管事後,範氏和殷鴻才心情沉重,唯有殷染霜喜滋滋的,忙著回去收拾嫁妝。
範氏看到女兒這樣,心裡不免生出擔憂:“老爺,染霜這樣將來會不會受了委屈?”
殷鴻才怒火上湧,狠狠地瞪了眼範氏:“你還有臉問?若不是你連女兒都管教不好,何至於讓她名聲盡毀,只能給人做妾?”
範氏心裡也委屈,她只是想讓女兒嫁得好些,當初殷鴻才分明也是同意了的,怎麼如今都推到她的身上。
“事到如今,還是為染霜多準備些嫁妝吧,免得她嫁過去後受委屈。”
殷鴻才哪裡捨得多給殷染霜嫁妝,殷家還剩多少家產?
可又不能真的不管,若是苛待了這個女兒,將來女兒在安郡王府得勢,就不會幫襯家中。
殷鴻才只好答應:“你看著安排吧。”
三日後,殷染霜被一抬軟轎送入安郡王府。
先前賞花宴上的醜事也傳了出來,連百姓們都知道殷染霜所做的事。
這下,百姓們更覺得殷家不是甚麼好地方。
即便能看到殷家給殷染霜準備了不少嫁妝,也不由指點議論起來。
“我就說姜姑娘那麼好的人,怎麼會嫁入殷家沒多久就鬧到和離。現在倒是能看出來了,原來是殷家不是甚麼好地方。殷姑娘能做出這種事,只能說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才知道啊,殷家若是當真好,就不會總傳出雜七雜八的傳言。說不準先前的那些都是真的,是姜姑娘不想將事情鬧大。”
“人家姜家可是好人家,姜老爺子是出了名的大儒,最講規矩禮儀。只怕先前也是被殷家哄騙,不然怎麼會跟這樣的人家結親。”
“還好姜姑娘從殷家離開,重新回到姜家,也算是脫離苦海了。”
這些話傳入到範氏和殷鴻才的耳中,二人都氣得不輕。
怎麼就成了姜梨脫離苦海了?分明是姜梨過於廢物,被殷家趕了出去!
範氏心裡憋屈,就讓人將這些話傳揚出去,免得影響到殷家的名聲。
範氏卻不知道,這些話根本無人相信,姜梨的名聲也不會因為她的所作所為受到影響。
不僅沒有受到影響,外面還很快傳出一件事。
當初姜梨剿滅山虎寨山匪的功績被人在京城傳揚開,替姜梨說話的人還是在翰林院當官的潘石硯。
潘石硯在京城的名聲好,他願意出面,影響力更大,眾人也願意相信是真的。
而他做這些,也是被姜梨授意的。
做好事沒甚麼好怕的,既然官府已經公開,也該讓更多人知道。
潘石硯之所以願意幫忙,不過是看在姜梨對阿瓜的照顧。
姜梨回到姜家後,就將阿瓜接了過來,請女夫子教她讀書識字。
阿瓜很聰明,學起來也很認真。
也就一開始她對讀書識字有些反感,也是因為潘石硯的緣故。
不過經過姜梨的開導後,阿瓜總算是想明白了。
錯的不是讀書識字,而是人。
不管是讀書還是不讀書,都有薄情寡義的人。
阿瓜被鼓勵後,也願意讀更多的書,將來能出人頭地,更要好好報答幫助過她的人。
姜梨對阿瓜的轉變感到欣慰,還好這一次她救下了她,而不是讓阿瓜繼續跟著那群人柺子。
上一世姜梨沒有遇到過阿瓜,也不知道阿瓜都經歷過甚麼。
但至少這一次,她能帶著阿瓜走上正途。
阿瓜抓住姜梨的衣角,小臉上滿是堅定和認真:“姐姐,我定然不會成為薄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