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姜梨很快就找機會試了。
她趁著第二日去給範氏請安的時候,提前服下驗親丸。
賀雲裳果然已經先一步趕來請安,姜梨過來後,就看到賀雲裳和範氏有說有笑。
姜梨請安過後,便站到一邊,看著兩人說笑。
同時,她也悄無聲息地看了眼手心處。
果然有紅痕出現,只不過紅痕的顏色並不算深。
姜梨悄悄靠近幾步,紅痕的顏色果然變了。
她和賀雲裳確實有親緣關係,只不過看上去並不算多近的親戚。
姜梨猜測賀雲裳應該是賀家的旁支。
這些事,等派出去的人調查清楚,就能有結果。
範氏就這樣當著姜梨的面跟賀雲裳親近,如此就能讓她覺得無比舒坦。
特別是她說出:“雲裳,你果然是個有本事的,吃了你給的奇藥,我的頭疾就沒再犯過。”
“你對我如此上心,第一個趕來給我請安,若是能將你一直留在身邊,該有多好。”
“可惜我的兩個兒子都已經娶妻,不然定要將你留在殷家。若能有你這樣的兒媳,我可就不用愁了。”
範氏想用這番話打擊姜梨,襯托出姜梨的無用。
姜梨險些笑出聲,如今越高興,往後越後悔。
她要殷家人有後悔的時間,卻沒有翻身的可能。
範氏瞥見姜梨垂著頭,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樣,才總算是舒坦了些。
她藉口乏了,要回去休息,就拉著賀雲裳的手離開。
姜梨不著痕跡地瞥了賀雲裳一眼,卻發現賀雲裳也在盯著她。
那道眼神裡,藏著許多種情緒。
其中有一種極為明顯,竟然是恨。
姜梨沒弄明白,賀雲裳為何會恨她,難道是因為她嫁入殷家嗎?
還是說,賀雲裳跟她有甚麼仇怨?
姜梨派出去的人也在此時帶回撥查的訊息。
跟姜梨猜想的一樣,賀雲裳果然出身姜梨母親所在的那個賀家。
只不過賀雲裳是旁支,又是個庶女,從小就不被家族重視。
至於仇怨,自然是沒有的,以賀雲裳的身份,以前也沒機會接觸到姜梨。
姜梨收起思緒,剛要轉身,就看到晚來一步請安的胡慧娘。
胡慧娘還要照顧三個孩子,先前來範氏這裡請安的時辰也會晚些。
範氏對胡慧孃的態度也算是中規中矩,既沒有刻意苛責,也沒有對她過分巴結。
胡慧娘還是頭一次來請安的時候沒能見到範氏,頓時滿頭的霧水。
姜梨掃了眼胡慧娘,瞬間有了心思。
前世胡慧娘埋怨她將兩個孩子搶走,這次又因為姜梨遲遲沒有給她的孩子安排學堂而對姜梨的態度不怎麼樣。
在姜梨看來,胡慧娘跟殷家這些人都是同類的人,合該讓他們鎖到一起。
想到範氏方才所說的那些話,姜梨心裡有了主意。
姜梨仍然做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溫柔地告訴胡慧娘:“二弟妹,你來得晚了些,婆母已經讓雲裳表姐服侍她去歇著了。”
胡慧娘聽到這話,並沒有覺得有甚麼問題,畢竟賀雲裳是範氏的遠房侄女,兩人是親戚,也就自然親近些。
姜梨故意欲言又止,最後直說跟胡慧娘一同離開。
兩人的方向剛好順路,胡慧娘還有事相求,自然不想跟姜梨撕破臉。
於是,二人便並肩離開。
在路過花園的時候,姜梨忽然停住腳步,似是鼓足勇氣一般,將胡慧娘拉到一邊。
姜梨咬了咬唇,才道:“慧娘,我思來想去,還是應該將婆母今早說的那些話告訴你。”
胡慧娘聽得愣神,反問:“母親說甚麼了?”
姜梨壓低聲音,將範氏的那番話重複一遍:“雲裳表姐與二弟剛好同齡,婆母又刻意提起想讓雲裳表姐留在府上給她做兒媳的話,只怕是存了讓二弟娶她的打算。”
胡慧娘聽到這些話,第一反應是不可能,這也過於荒唐了些。
她都已經給殷家生下三個兒子,難不成殷家還想將她趕出去?
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並非沒有可能。
自從賀雲裳住進府上,範氏對她的態度有過好轉,胡慧娘都看在眼裡。
且今日她來請安的時辰比先前還要早一刻,卻連範氏的面都沒能見著,這是在刻意疏遠她。
姜梨觀察著胡慧孃的表情,深知那根刺已經種下,她若是再多說,說不定會引得胡慧孃的懷疑,反倒是不好。
因而,姜梨再開口的話也就變了。
“弟妹也莫要多想,興許是我想多了,我也擔心你吃虧,你平日裡注意些就行。”
胡慧娘眼神動了動,顯然還沒琢磨清楚,但確實是對範氏和賀雲裳生出疑心。
姜梨見狀,也就沒再多說下去。
待二人分開後,胡慧娘便讓丫鬟去打聽今日在她去請安前,範氏都說了些甚麼。
範氏沒有避開人,有那麼多下人都聽在耳中,想要打聽並不算難事。
更何況,胡慧娘已經在殷家生活好些年,又是三個孩子的母親,殷家的下人也願意給她這個面子。
不多時,胡慧娘就打聽到了訊息,確實跟姜梨告訴她的一般無二。
胡慧孃的一顆心跟著沉了沉,想到她成親這幾年,若不是為了傳宗接代,夫君根本不願意與她同房。
胡慧娘越想越擔憂,她不能讓殷承州另娶,即便是妾室也不行。
就看範氏對賀雲裳的樣子,若是賀雲裳嫁過來,哪裡還會有她的容身之地?
胡慧娘決定再試探一番,若是範氏果真有讓賀雲裳嫁過來的意思,她就算是撕破臉也要阻止。
……
姜梨表面上在殷家很安分的沒有出門,實則悄悄出府數次,都沒被殷家人察覺。
裴衍果然送過來兩名女護衛。
姜梨看過了,她們二人的容貌不惹眼,武功也不低,跟在她身邊,確實能幫得到她。
姜梨本以為殷家人會問起憑空出現的二人,結果根本無人在意。
仔細想過也不覺得奇怪,畢竟殷家人從不關心姜梨所住清荷院的事。
清荷院的下人都是姜梨帶過來的,連花用的銀兩也都是姜梨出,也就只有院子是殷家的。
既然無人問起,姜梨倒是樂得清靜,只等著殷家人給她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