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的人將山匪帶走,唯獨仇九霄和寇如風,以及胡婆婆沒被抓。
三人似乎都對山寨裡的人渾不在意,也不關心他們被抓後會如何。
倒也不難理解,畢竟那些人是山虎寨原本的山匪,跟他們三人沒有太深的交情。
仇九霄幫忙將山匪都抓住,姜梨和裴衍也願意給他賣個面子,放他們三人一馬。
再者,就算如今真的想把三人送到官府,他們背後的前朝勢力也不見得會答應。
接下來的事,姜梨沒再插手,她還要回到殷家,看看殷家人是何反應呢。
裴衍讓人安排一輛馬車,送姜梨回去。
仇九霄見狀,也想跟著一起走。
“小妹妹,難道我離開山寨後,你就不管我了?”
姜梨倒是沒料到仇九霄這般難纏,按理說他分明也清楚他的身份,為何還要纏著她不放,就不怕被官府的人抓住?
姜梨道:“你有你要走的路,我也有我要走的路。這次就當沒見過,我也不會告訴旁人你們逃出去的事。”
隨即,姜梨沒再多說,坐上馬車離開。
仇九霄想追,被裴衍攔住。
裴衍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莫要糾纏她,否則,我不介意將你抓起來。”
仇九霄輕笑了下,看向攔在他面前的裴衍,似乎一眼就看出他的心事。
“先前我還以為小妹妹的夫君是你,如今看來另有其人。既然你不是她的夫君,你又憑甚麼管我?別說是我,你能管得住自己不去接近她嗎?”
仇九霄沒有要等裴衍回答的意思,便轉身離開。
裴衍眼神示意手下,跟了過去。
……
姜梨和忘憂剛下馬車,就見門人驚呼一聲。
姜梨毫不在意,臉上也沒有多餘的反應,直到回府後看到匆匆趕過來的殷鴻才。
殷鴻才眉頭緊皺,看向徹夜未歸的大兒媳,心中生出濃烈的不滿。
“姜氏,你不是被山匪綁走了嗎,是怎麼回來的?”
先前一口一個“梨丫頭”,此刻也變成了“姜氏”。
姜梨故意表現出驚恐和害怕,眼神閃躲著垂下:“我,我,那些山匪將我給放了,沒有傷害我。”
殷鴻才頓時有種被當成傻子糊弄的感覺,大兒媳被山匪擄走,又是徹夜未歸,此刻眼神閃躲,即便告訴他甚麼都沒發生,他也不可能會相信。
殷鴻才想象著姜梨可能會經歷過甚麼,就心生嫌惡,不由在眼神裡顯露出來。
但如今畢竟沒有直接證據,他也不能因為被山匪擄走,就將抱著牌位嫁過來的兒媳趕出去,還是要再想想要如何安置她。
殷鴻才收起眼睛裡的厭惡,但開口的聲音還是不免冷淡了幾分:“姜氏,你也累了,回院子裡好好歇著,沒事還是別出來亂走了。”
姜梨就好似聽不懂殷鴻才話裡的意思一般,抹去臉上的淚水,點頭道:“多謝公爹體恤,我會好好歇著。”
說罷,姜梨便帶著忘憂離開。
殷鴻才險些要氣笑了,臉色更是像打翻染料似的難看。
他知道大兒媳是個蠢的,連姜家的那些產業都經營不好,沒想到卻是個這麼蠢的。
不僅被山匪擄走還敢回來,甚至還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
殷鴻才喊來下人,暗中去調查姜梨是怎麼從山寨出來的。
無論如何,也要心裡有個底。
殷鴻才回房後來回踱步,越想越焦心。
萬一這種事被傳出去,殷家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可惜殷鴻才越擔心,事情越會按照他擔心的方向發展。
只過去兩日,京城內就傳出訊息,說是殷家的大少夫人被山虎寨的山匪擄走,到第二天才回去。
被擄走一晚的女子經歷過甚麼都有可能,再說那可是窮兇極惡的山匪,怎可能會放過一個姑娘家。
雖說是個深宅寡婦,但姜梨嫁過去就沒見夫君,人又還年輕。
幾乎沒人相信殷家的大少夫人被山匪擄走後,還仍有清白。
就算有,也不會有人相信。
京城的一處民宅內,仇九霄聽到外面的那些議論,將手指頭握得咔吧響。
“女子的名聲極為重要,這些人竟然敢如此議論她。”
仇九霄來到京城住下後,就讓人打聽姜梨的事。
知道她家裡人都不在了,唯獨留下她一個孤女。
還知道她抱著牌位出嫁,成親後想盡辦法為夫家的事出力。
仇九霄越打聽就越生氣,這臭丫頭在面對他的時候,不是挺機靈的嗎?
為何會被殷家人哄得團團轉,都這樣了,還願意待在殷家。
可當仇九霄打聽到姜家的鋪面因為經營不善歇業後,心中頓時有了答案。
姜老爺子在三年前就不在了,而那個時候,姜家的產業都壓到了姜梨的身上。
她能將鋪面工坊好好經營三年,且不比先前差,就說明她的能力。
仇九霄不相信是經營不善,只怕這是她的一步棋。
還有這次的流言,京城內傳播的速度很快,不像是百姓自行傳播,更像是有種暗中操控。
興許也是姜梨的安排,她好似是故意讓人誤以為她沒了清白。
雖然看不出來她想做甚麼,但既然她想做,那就推波助瀾一把。
仇九霄隨後就將怒火壓了下來,吩咐人去京城繼續散播,務必要讓更多人知道,殷家大少夫人被山匪擄到山虎寨的事。
……
姜梨在清荷院當做無事發生,琢磨著她想做的事,渾然不在意殷家人如何想。
甚至在聽到外面流言風向的時候,姜梨也不太在意。
她要做的就是讓京城的人知道她曾被擄到過山寨。
山虎寨山匪被官府所抓的事,一時半刻還不會透露出來,所以京城百姓還不會將這件事跟她被擄走聯絡到一起。
若是殷家人因此將她趕出殷家,倒也算是好事一樁。
忘憂稟告道:“似乎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讓這件事更快傳了出來。小姐,會不會是侯爺?”
姜梨眼神微動,思索一刻後,便搖頭道:“不會,若是裴衍所為,他定然會知會我一聲。”
說到這裡,姜梨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