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婆婆推開門,將飯食放在桌上的功夫,後頸處忽然一痛。
隨即,胡婆婆便倒在桌上。
姜梨看向趴在桌上的胡婆婆,擔心她沒有真的昏過去,便抬手摸了摸她的脈象。
果然暈了。
不過,保險起見,姜梨還是又用隨身攜帶的銀針刺向胡婆婆身上的穴位,讓她能暈的久一點。
做完這些,姜梨收回手,看向忘憂。
“看好她,若是有人過來問,你就說她睡著了。”
忘憂生出擔憂,她能看出來小姐要孤身行動。
放到別處也就罷了,但這裡可是山寨啊。
姜梨輕輕笑一下,輕聲道:“忘憂,我有樣法寶還沒讓你見到過。”
說罷,姜梨便從系統那裡取出兩顆易容丸。
跟系統說明後,姜梨將易容丸分別用到她和胡婆婆身上。
幾乎在一眨眼的功夫,姜梨變成胡婆婆的樣子,胡婆婆則變成了姜梨。
忘憂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也沒能弄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甚麼,為何眼前的小姐會變成胡婆婆,而胡婆婆變成了小姐。
姜梨開口的聲音也變了,儼然是胡婆婆說話的聲音:“兩個時辰內,我們的容貌會保持如今這樣。忘憂,你放心守在這裡。在胡婆婆醒來之前,我會趕過來。”
忘憂怔愣著點頭,原本還在擔憂的心思也變了。
小姐能有如此神通,隨便拿出兩顆丹藥就能換成旁人的模樣,她竟然還覺得小姐會在山寨遇到危險。
實在是她低估了小姐的能力。
就算易容丸能堅持兩個時辰,但姜梨也不能再山虎寨裡逛太久,只能速戰速決。
姜梨沒多留,就跟胡婆婆換了衣裳,然後沒再耽擱,開啟木屋走出去。
縱然變成胡婆婆的容貌,但姜梨並不認識山寨裡的人,也不清楚山寨裡的佈局,因而她儘可能地避開人,生怕被人看出異樣。
姜梨將山寨裡的佈局收進眼中,看著一間間相連的木屋,還有遠處的說笑聲,將這些木屋的位置都記在腦海中。
就在她準備轉身的時候,身後忽然伸過來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按照姜梨的習慣,若不是要隱藏身份,此刻的她會對那隻手的主人動手。
但她如今是胡婆婆,不能貿然行動。
姜梨僵硬的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人。
只見眼前是個二十多歲的男子,容貌生得俊朗,一雙琥珀色的眼眸裡似乎藏著星光,狹長的鳳眸無比勾人,唇角也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胡婆婆,今日的午膳吃些甚麼啊?”
姜梨一怔,想到剛剛胡婆婆送過去的飯菜,就憑藉記憶說了一遍。
男子似乎有些嫌棄地撇撇嘴:“胡婆婆,為何又是這幾樣,你做不煩,我也要吃煩了。要不下次換幾樣菜色試試?”
姜梨不認識眼前的人,也不知該用甚麼樣的語氣跟對方說話,更不知該如何稱呼。
可她心裡卻莫名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
特別是那雙眼睛,讓她印象深刻,可又想不起來是在甚麼時候見過。
男子見姜梨不說話,又催促道:“胡婆婆,你該不會又要拒絕我吧?難道你只聽大當家的吩咐,不肯聽我的?我雖然只是普普通通一個山匪,但也是山虎寨的人,應該有資格提意見吧?”
男子嘀嘀咕咕說個不停,越說越讓姜梨心裡沒底。
這人到底是誰,平日對胡婆婆也是這副模樣嗎?
姜梨擔心一直不說話引人懷疑,她只好回憶著胡婆婆的語氣,打算隨意敷衍過去。
“我只會做那些菜,若是要做其他菜,那就要再跟人學。”
姜梨說著話,將藏在衣袖中的銀針取出,只等著萬一被發現異樣,她就及時刺向眼前人的穴位,將他弄暈過去。
好在那人似乎沒有發覺出絲毫異樣,不僅沒有發現,還要帶著姜梨去廚房。
那人甚至抓住姜梨的手腕催促:“胡婆婆,我跟人學了一道菜,味道很不錯,要不你跟我學學,然後再做給大夥吃?”
姜梨想要掙脫,但還是忍住了,任由男人抓住她。
在去往廚房的路上,姜梨聽著男人嘀嘀咕咕,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他叫阿九,是山寨裡負責灑掃的人。
說是山匪,但他自從來到山寨後,就沒出門搶劫過一次,每日都在山寨裡灑掃。
山寨裡的人都不喜歡他,說他不過是個灑掃的下人,不願意跟他說話,唯有胡婆婆不嫌棄他,每日都願意聽他的喋喋不休。
姜梨聽到阿九這個名字,也覺得在哪裡聽過。
但阿九後面的話,姜梨就有些不相信。
以阿九的這副長相,怎麼可能會被山寨裡的人嫌棄?
難不成,他已經發現她是冒充的,在故意胡說八道糊弄她?
姜梨的銀針始終握在手裡,直到她真的被阿九拉著來到廚房。
廚房裡還冒著滾滾熱氣,熱水和飯菜都還在爐子上。
阿九總算鬆開了抓住姜梨的手,而是動作熟練地將飯菜盛出來。
“胡婆婆,為了感謝你願意跟我學新菜,今日我幫你送菜。”
說著,阿九已經將飯菜盛好幾份出來。
姜梨看出規律,再回想著胡婆婆給她和忘憂送過去的那份,驗證了規律。
隨後,她也拿起鍋鏟盛菜。
阿九的動作很快,一邊說話一邊盛菜,不多時就將鍋裡的菜都盛好。
阿九端著菜去送,姜梨便留在廚房打量。
廚房不大不小,看這飯菜的份量,應該是整個山寨的飯菜。
若她想給山寨的人下蒙汗藥,似乎也會很容易。
但她也只是想了想,並沒有真的去做。
她對山寨並不熟悉,不能貿然行動。
姜梨先熟悉了廚房,至少等會兒阿九教她做菜的時候,她不能顯得過於生疏。
姜梨以前在姜家的時候也做過菜,但下廚的機會並不多,不知會不會被看出異樣。
就在姜梨琢磨的時候,就有山寨的山匪們走進來端菜。
他們並不像阿九那樣說個不停,而是拿走一份便離開了。
不多時,阿九送完菜回來,臉上帶著笑意。
他從廚房的菜籃子裡挑出需要的蓮蓬和魚肉,拿到姜梨的面前。
“胡婆婆,我想做的那道菜叫蓮房魚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