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梨擔憂之時,殷染霜漸漸收回目光,找到魏子璋,將視線投過去。
殷染霜的眼神裡一如既往地盛滿了痴迷。
姜梨微鬆口氣,生怕生出變故。
好在沒有。
姜梨的察覺沒錯,殷染霜在視線注意到魏昭珩後,卻是變了心思。
畢竟魏昭珩的模樣絲毫不比魏子璋差,甚至可以說更加的風度翩翩,又是滿身的書卷氣。
但殷染霜還在很短的時間內放棄了魏昭珩,倒不是別的原因,而是她注意到魏昭珩身上穿的衣物料子很一般。
殷染霜要嫁的不是模樣生的好看的,而是要嫁給權貴人家的公子。
比起來她完全不知身份的魏昭珩,殷染霜覺得安郡王府的三公子才是她更好的選擇。
更何況魏子璋的模樣生得也好看,即便比魏昭珩差些也無妨。
身在京城,容貌跟身份權勢比起來,顯然很不值得一提。
殷染霜作出決定後,心中就開始盤算著如何跟魏子璋接近。
她跟魏子璋是說過幾句話,可如今她卻親眼瞧著魏子璋跟旁人有說有笑。
是她看中的人,怎麼能被旁人奪了去?
殷染霜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
因而,殷染霜抬腳徑直走過去,在走到魏子璋身側的時候身形一歪,倒在了他的懷中。
姜梨見狀只覺得無奈,殷染霜在短時間內用了兩次相同的手段,只會讓人輕看了去。
可偏偏殷染霜卻十分喜愛這種手段。
比起上一次,這次殷染霜直接抱住魏子璋的腰,整個人撲進他的懷中。
正在跟人閒聊的魏子璋一愣,正好奇為何今日總有姑娘投懷送抱,就見懷中的姑娘抬起頭。
熟悉的臉,讓魏子璋明白,又是剛才的那位姑娘。
他好像先前從未見過這位姑娘,為何她兩次都故意撲過來?
果然是被他迷住了。
魏子璋用溫柔的聲音問:“姑娘沒事吧?”
殷染霜眼眸中閃爍著淚水:“唔——我好像扭了腳,好痛。”
魏子璋擅長跟姑娘家相處,也深知這種時候姑娘家最需要的是關心,於是他做出一副擔憂的樣子:“姑娘受傷了?要儘快送醫館才是,耽誤不得,在下失禮了。”
隨即,他便把殷染霜打橫抱起,朝著外面走過去。
殷染霜將頭埋在魏子璋的懷中,不敢看周圍的人,羞澀到臉紅透了。
她只是想接近魏子璋,卻沒料到魏子璋會將她抱出去,還要將她送醫館。
那豈不是說明,魏子璋對她的印象也很不錯?
姜梨就站在原地瞧著,直到看到殷染霜身邊的丫鬟驚慌失措,她才吩咐道:“還不快回府傳訊息,就說小姐在賞花宴崴了腳,被安郡王府的三公子送到醫館。”
殷染霜跟魏子璋的事,也該讓殷家人知道。
想來即便殷家的那些人知道,也會鼓勵殷染霜跟魏子璋來往。
即便魏子璋是庶出,也是郡王府的公子,殷家自然恨不得巴結。
前世魏子璋名聲盡毀,殷家人也沒有阻止殷染霜將他救出來,藏在殷家。
思及此,姜梨更覺得她前世為殷染霜的籌謀都成了笑話。
殷染霜不配。
好在上天又給了姜梨重來一次的機會。
殷染霜崴腳的小插曲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花園裡一切如常。
姜梨將視線投在離她不遠的夏時微身上。
夏時微坐在花園的涼亭中,盯著湖面發呆。
若是仔細瞧的話,會發覺夏時微的視線時不時瞥向花園的某個方向。
姜梨注意到了,夏時微看的是魏昭珩。
難不成,時間線提前了,這次賞花宴夏時微就對魏昭珩動了心思?
姜梨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坐到夏時微的身邊。
離近些就更能看清楚夏時微發紅的耳根子。
姜梨開口搭話:“夏姑娘經常來賞花宴嗎?”
夏時微似是沒料到會有人忽然跟她說話,詫異地抬起頭,在看到問話的人是姜梨後,肉眼可見的微鬆口氣。
“原來是姜姑娘,我先前見過你。至於你說的賞花宴,我不常來,這次是我母親帶著我來的。”
姜梨對夏時微沒印象,更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前世的事對她過於遙遠,即便是小時候見過,她也記不起來了。
不過姜梨想著她曾跟祖父母參加過不少次詩會,只怕是在詩會上跟夏時微見過。
姜梨笑說:“我也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場合,不太明白賞花宴是做甚麼的。”
其實姜梨已經看出來了,是長公主在給賓客們相看的機會。
她故意問出來,就是想跟夏時微多說幾句話。
夏時微耳根子越發紅了,湊到姜梨身邊低聲說:“是讓未成親的人相看,我娘帶我過來也是這個意思。”
姜梨順勢問出她想問的話:“原來如此,那夏姑娘可有看中的兒郎?”
被問起此事,夏時微羞赧地不敢看人,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怎,怎能評價諸位公子?我,我不敢。就算我相中旁人,旁人也不見得能相中我。”
姜梨搖了下頭道:“夏姑娘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家世才情模樣都不差,就算被人爭搶也是合情合理。若是夏姑娘有相中的兒郎,不若跟令堂說一聲。即便有好幾人爭搶你,令堂也知道該選哪個。”
夏時微被說得有些動容,可她身為被規訓著長大的世家貴女,實在是不知該如何跟母親說這些。
姜梨只好再添一把火,她道:“我瞧著安郡王府的二公子與康郡王府的二公子都頻頻看向你,莫非他們都對你有意?”
夏時微果然生出擔憂,就在她抬頭的那刻,剛好是魏子琅的視線看過來。
魏子琅甚至毫不避諱,看到夏時微抬頭,還朝著她笑了笑。
夏時微渾身僵住,一陣濃烈的擔憂湧上心頭。
若是嫁人,她想嫁給她心儀的人。
雖說都是郡王府的公子,若她能選,她就選個她喜歡的。
“多謝姜姑娘提醒,待我歸家後,我就跟我母親說明。”
反正賞花宴只是給他們相看的機會,並不會真正的定下。
姜梨輕輕一笑:“若能幫到夏姑娘,也算是我做了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