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甚麼時候出現的?”
零七一整蝙蝠全是懵逼的,明明這一路上都沒有這一隻醬油狗的身影,怎麼一扭頭就冒出來了?
“可別說他比一般的土狗還大,瞧著和你家宿主都一樣高了”
丘位元認真的點評了一番,之後茫然的抓了抓金燦燦的頭髮:“不過,這破房子怎麼那麼眼熟呢?”
“這個房子,的確有點眼熟。”
零七停頓了一下,眼神空洞了一秒,喃喃自語:“我們好像來到過了這個世界?可是我的資料庫裡並沒有這些啊!”
“轟隆”
在零七碎碎唸的時候,青天白日之上居然打起了一道驚雷,似在響應零七的疑問,隨即一道清風拂面而來。
是的,時間重置了。
重置的同時所有人的記憶都被神秘的力量給擾亂了。
這一股力量明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
世界意識有心要提醒,但它那邊的阻力並不小。
本應該雷霆萬鈞的提醒落到實際操作下來就變成了不痛不癢的平地一身雷,迎面一道風。
“這個世界是甚麼毛病?這個時候降下這種一觸即碎的規則力量?”
感受到規則拂面而過,柒染茫然的皺眉,原本要推開鐵門的手又收了回來。
“是不是這個門有問題?”
零七一雙黑漆漆的眼睛裡透著詭異的光澤。
他隱約地有些不祥預感,第一時間就嘗試聯絡世界意識。
但很遺憾的,系統介面那邊,世界意識完全不理會他的呼叫,實在奇怪的很。
“哎,還能是甚麼?肯定是世界意識希望我們快點帶走薔薇!”
丘位元硬擠了過來,沒心沒肺的同時還非常自信樂觀。
這種毫無邏輯的陽光燦爛一下子就讓旁邊黑裙子陰測測的柒染和陰暗爬行的零七顯得更加陰暗潮溼了。
天生就從來不會太樂觀的兩個完全無法理解丘位元的腦回路。
就當這4個物種都不一樣的生物都站在鐵門口閒聊的時候,之前被柒染踹飛的紙紮人居然從遠處爬了過來。
紙人一瘸一拐,破碎的紙張展露出腐壞的竹架子,隨著它的移動,地面上被拖出一條長長的拖痕。
來到柒染面前後,紙人理了理自己破破爛爛的肚子,抱怨似的說道:
“哎呦,差點被踹報廢了,心疼死我了。”
說著還自來熟地嘀咕:“你們誰有紙給我江湖救急一下。”
“……”
門口,柒染,王柴,丘位元,零七都齊刷刷的朝著紙人看了過去,四雙眼睛裡全是茫然和警惕。
他們很確定,自己的腦子裡並不認識這個塗著誇張腮紅的奇怪紙人。
柒染目露兇光在思考把紙人投餵黑霧怪物的可能性。
零七暗中觀察,悄悄調動資料庫匹配紙人資料。
丘位元歪著腦袋,陽光開朗的傻笑。
王柴,作為一隻有著人類靈魂的妖修,他沒有任何表情,安靜地假裝普通小動物。
“你們怎麼都不講話啊?你們是不知道,我這材質可脆弱了,遇到水就融,被踹就破沒渾身上下就沒優點……。”
紙紮人看不懂在場生物的戒備,喋喋不休地抱怨著自己的材質問題。
“不是大哥你誰?”
零七率先打破沉默。
這莫名其妙冒出一條狗就算了。
這本來以為是裝飾品的紙人怎麼也跟著活了起來?
這對嗎?這一點都不對吧。
“不是,你們怎麼能夠不記得我?”
面對系統的詢問,紙人指了指自己並不存在的鼻子,震驚的反問。
“不是,我們應該認識你嗎?”
零七同樣回以震驚的反問,他有一種預感,這東西是來碰瓷的,不像好東西。
柒染紅唇微張,原想說點甚麼。
但最終她還是沒有講話,雙手抱胸,一言難盡地看向紙人。
小世界的原住民是看不見系統的,紙人能夠看見系統,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
“哎,別東拉西扯的,說重點你是怎麼回事?”
零七語氣隨意的詢問,小小的蝙蝠眼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哦,我是被人丟進來的”
破爛紙人抬頭挺胸,驕傲道:“雖然甚麼都不記得了,但我還記得,我叫徐旭伊。”
徐旭伊,名字出來的瞬間,萬籟俱寂,殺氣悄然騰起,周圍天地變色,狂風驟起。
“原來是你啊……。”
柒染輕聲地感嘆,看紙紮人的目光逐漸冰冷。
她可還沒有忘記這名字。
徐旭伊!
當初毀滅兩個小世界的時候,徐旭伊故意留下偽證想甩鍋給柒染誤導前來調查真相的任務者。
那時候的徐旭伊心高氣傲,一心一意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也是那一次,柒染在被坑之後就暗地裡發誓下次見面要把徐旭伊粉身碎骨。
現在又一次的看見徐旭伊,柒染沙包大的拳頭開始蠢蠢欲動。
“你們果然認識我!”
紙人聽見柒染咬牙切齒的喟嘆,語氣不由驚奇:“我失憶前肯定是很厲害的人吧?”
“算,很厲害吧,先不說這個,你怎麼變成紙人了?那麼久不見,你怎麼變垃了?”
零七沒忍住心裡的好奇提出了靈魂質問。
“我不知道啊!我失憶了。”
紙人茫然的攤了攤手,破破爛爛的紙屑裡隱隱約約透著醬油底色。
“那你可以去死了。“
柒染目光冰冷,手中黑霧沸騰膨脹,連線天地。
頃刻間,整個天空都被一片詭異的黑雲籠罩。
黑雲不斷的聚集,變形,無數的怪物在雲裡疊加,不斷的拉扯蠕動。
最終,高空赫然出現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
那有著密密麻麻手指的巨大手掌以不可匹敵之勢往下墜落。
電閃雷鳴,陰風陣陣,萬事萬物在巨大手掌之下渺小如同蜉蝣。
直面巨大手掌襲擊的所有人更是目露驚愕之色。
“等等!”
“這是要幹嘛?”
“雅美蝶!”
……。
萬物崩塌,時間流轉,一切回溯,又回到了幾人站在了鐵門前。
看似平靜的對話繼續,一直到紙人說出自己的名字,毀滅再一次的降臨……。
柒染對於徐旭伊的厭惡並不僅僅是一次擊殺就可以平復的。
這個世界就好似一個被玩家玩壞的存檔,不斷在毀滅與重生之間週而復始。
終於,在柒染連續擊殺了三次紙人之後,她終於沒再第一時間放大招毀滅這薔薇園了。
“奇怪。我總覺得我忘記了甚麼。”
王柴毛茸茸的狗腦袋上稀疏的狗毛搖曳,他茫然地晃了晃腦袋:“我掉毛怎麼那麼嚴重?”
“的確,有點奇奇怪怪的。”
柒染站在鐵門口,看著上面浮現的血字,神色冷峻,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