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按下了確定任務,一陣怨念的黑霧驟然升起。
緊接著,柒染和系統就看見了空間內多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女。
少女一身做工華貴的輕甲,雜草一樣的頭髮紮成了好幾股辮子。
輕甲下是古銅色的面板,水桶一般的粗壯腰線,整個人粗獷狂野。
“這裡是哪?”
少女開口詢問的同時,一屁股坐上了沙發。
她肩膀到手臂的肌肉線條極為流暢,發達的胸肌上掛著狼牙之類的裝飾品給她的氣質增添了幾分野性的美。
“你仔細的想想,答案在你腦袋裡。”
零七輕車熟路的給委託人介紹現在的情況。
那高挑壯碩的少女愣了片刻,立即就從腦袋裡提取出了關於系統空間和任務委託之類的事情。
仔細的閱讀了腦袋裡面的那些事項後,少女恍然地點了點頭,爽朗笑道:
“我明白了!我叫做樂正方蘭……。”
樂正方蘭開始緩緩地說起自己的事情。
她出生在遊牧民族,因為生活習慣的關係,從小就有一身力氣和武藝。
後來的她就離開了草原來到了白晝開始了自己的流浪者生涯。
流浪了不到三年,她就遇到了三皇女,成功的謀取了職位,順帶的被賜予了“樂正方蘭”這個名字。
在白晝國,想擁有姓名,要麼就是科舉,入朝為官後能夠正式的得到姓名。
要麼就是習武,只要你的武藝夠高,就會有達官貴人招募你。
一旦被招募了,從此以後就會被打上某達官貴人的派系標籤。
方蘭便是因為其高超的武藝被三皇女招募過去的。
在她獲得了“樂正”這個姓的同時,她也被打上了三皇女的印記,成為了三皇女這個派系裡的基石。
……。
樂正方蘭的工作大多數是幫助三皇女運送書信又或者是保護某案件中遭暗殺的重要證人。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三皇女由於其賢明的作風,朝廷對於儲君是立長還是立賢這個話題一直議論許久。
連皇帝都曾經多次因為太皇女荒唐的作風而出言說過想讓三皇女繼位的話來。
眼看著三賢王的勢力越來越大,朝堂中關於誰會坐上龍椅的猜測越來越多。
方蘭愈發的覺得,繼續下去遲早有一天三皇女必定會拉下皇太女坐上龍椅。
然而,這一切都在鄰國的質女到達白晝後戛然而止了。
三皇女自從接觸了鄰國來的質女後便開始了尋歡作樂,不理朝政,也不再上朝去刷皇帝的好感。
這可讓支援她的大臣們都急壞了,甚至不少在諫言無果後直接就另投他人麾下。
方蘭為了阻止三皇女繼續墮落下去,在旁人的挑唆下,她決定暗中去刺殺鄰國的質女。
結果嘛,她這一暗殺才發現,那所謂的質女壓根就是個男人!
難怪,三皇女總和鄰國的質女秉燭夜談!
甚麼抵足而眠,甚麼相談甚歡,一切不過是另有所圖罷了!
明白了前因後果後,方蘭內心更是怒不可遏,發誓要將這禍害斬殺。
沒有人告訴她質女變成質子這事代表著甚麼。
也沒有人告訴她,刺殺一個皇女心尖尖上的男人是多麼危險的事情。
方蘭也來不及去思考這背後牽扯了甚麼。
她提著刀就是喊打喊殺。
就在兩人打得難捨難分時,三皇女帶著她的暗衛出現了。
這一位方蘭心中賢明的皇女啊!
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將方蘭處死。
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包庇質子,守護她所謂的愛情。
後來,方蘭死了。
她的屍體被塞入了許多偽造的檔案和令牌丟到了皇宮後花園裡。
她成為了陷害皇太女的陷阱一環,也成為了拉開皇城內鬥序幕的導火索。
短短一年的時間裡,無數的皇子皇女遭遇刺殺,意外。
最終,三皇女還是沒能夠鬥贏皇太女。
在所有的陰謀詭計被揭開的那一天,作為天潢貴胄的三皇女終究是得了帝王的厭棄。
她身邊的幕僚被悉數的斬首,她本人更是直接被變為了平民。
至於那個被三皇女寶貝得緊的鄰國質子?
早在那鬥白熱化的時候,他已經透過假死洗白,兜兜轉轉爬到了皇太女的身邊,成為了皇太女後院中最為得寵的侍夫。
皇太女手中掌握著的證據不少都是那質子暗中提供的。
三皇女的落敗,除了她大意輕敵之外,這一位質子在其中也起了不少作用。
“甚麼陰謀詭計之類的,方蘭我一介武夫也不懂那麼多,我想要的很簡單,只是希望三皇女不要沉迷男色!”
樂正方蘭眼中炯炯有神,對於未來充滿希冀。
“行吧,沒問題,不就是阻止三皇女沉迷美色!”
柒染聽著這個任務表示小事一樁。
既然苦口婆心的勸說不頂用,那不妨換個方式勸阻?
似乎感覺到柒染不算太差的情緒,她腳下的黑霧盤旋著,像小蛇一樣纏繞在她的身邊,吐著黑色的小舌頭。
“少女你真的不替你自己想想嗎?不換個願望嗎?”
系統上一秒還在為這倒黴的護衛感到惋惜。
下一秒,當聽見方蘭的願望後,系統不免地對素未謀面的三皇女感到堪憂。
如果是普通的任務者,那麼這個阻攔任務無疑是相當簡單的。
皇女們又不是腦癱,只要裝模作樣的幾句話總能夠忽悠住他們的。
可問題在於,他家宿主是個腦回路異於常人的任務者啊!
把阻攔任務丟給柒染,這真的沒問題嗎?
零七已經可以預見三皇女將來孤獨的人生了。
“為了三皇女著想!我的願望不會改變的!”
方蘭語氣堅定,斬釘截鐵的回答。
很顯然,作為該世界的原住民,方蘭對於貴族的忠誠度要遠高於自己的訴求。
所以面對系統的暗示,她不但沒有接收到,反而還著重的強調了一定要讓三皇女遠離美色的願望。
“好,那既然都已經確定了,那就開始傳送吧。”
零七抹了抹冷汗,發虛的語氣裡儘可能夾帶上幾分嚴肅。
這可不能怪他沒有提醒!
他已經暗示了!
那甚麼三皇女,要怪就怪你的手下太過於忠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