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媽做了兩葷一素,清蒸魚,炒白菜片,肉末茄子,三個人吃三道菜,不多也不少,剛剛好,但只有沈恆和姜青鸞兩個人上桌吃飯。
王媽擺完桌子,就回了廚房。
姜青鸞見狀,沒說甚麼,畢竟她只是一個客人。
沈恆也見怪不怪,沒說甚麼。
王媽在沈家服務了三十多年,帶大了沈家兩代人,還把他們教養的極好,雖然她是拿工資的,但這對沈家來說,她也是大功臣。
有功勞,也有苦勞。
但王媽從來不挾恩求報,也從來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她在沈家恪守職責,堅持己任,從來不越軌一步。
就拿吃飯來說,她剛來沈家不久,沈老就讓她上桌跟大家一起吃飯。
可王媽說,她是家政服務員,跟東家同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不合規矩。
沈老說,國家都解放了,現在是人民的天下,不用再守以前的老規矩,但王媽堅持恪守自己身為家政服務員的規矩,不上桌跟東家一起吃飯,不越雷池一步。
家政服務員,這個叫法,叫得好聽,但其實就是保姆傭人,不過是解放了,換一個叫法而已。
王媽深深知道,身為一個傭人,要少說話,多做事,要懂得守規矩,不能管東家的家事。
應該做甚麼,不應該做甚麼,她都得清楚知道。
有多少保姆,就是因為失去了本心,在東家的行為一點一點的沒了規矩,一點一點的侵佔了原本屬於女主人的地位。
有多少年輕的保姆,把女主人踹下去,自己爬上了男主子的床的。
不說別的地方,就是大院,也出現了一樁這種事,那個女主人是個病秧子,幹不了甚麼家務活,就請了一位年輕的家政服務員。
有一天,那保姆爬上了男主子的床,把女主子給活活氣死了。
這事大家都知道,但沒有證據,那女主子氣死後,男主子說妻子是病死的,還草草的把人給埋葬了。
妻子死後三個月,那個渣男就把保姆扶正。
大院出了這檔子事後,王媽就更加的恪守己任,堅持不上桌吃飯,哪怕沈家人再三邀請她上桌,她也堅守自己的堅持。
姜青鸞也看出,沈恆對王媽很尊敬。
所以,吃飯時,她需要甚麼,都會很客氣的告訴王媽。
趁王媽去倒溫水時,沈恆笑著告訴姜青鸞,“王媽在我家幹了三十多年,我爺爺名下的四個子嗣都是王媽一手帶大的,在我們心裡,王媽就是我家的長輩。”
所以,雖然王媽自己把自己當成保姆看待,堅持恪守保姆的規矩,但沈家人早就把她當成了沈家的一員。
姜青鸞笑道,“家裡有這麼一位勤勞賢惠的女長輩在,你們在外心裡也踏實。”
“是啊,王媽再有兩年就退休了,我跟王媽談好了,等她退休後繼續留在我家,以後給我帶孩子,等她老了,我給她養老。”
“王媽帶孩子很有一手,看你就知道。”
“哈哈哈……你年紀不大,說話卻老氣橫秋,要是不看你年紀,我還以為你是同齡人。”
姜青鸞笑笑,沒說話。
她不是他的同齡人,實際上,她比他還大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