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鸞只猜到了一半,還有一半沒猜到。
當初,接走三人的確實是謝東的領導,但對方並非是第一時間認出謝東,而是第一時間認出了謝麗嫻。
如果姜青鸞當時在場,肯定會認出,那個被稱之為領導的男人,就是謝麗嫻送給她的那塊懷錶裡藏的小相片中的男人。
男人是一個戀愛腦,還是一個倔犟認死理的戀愛腦,當年謝麗嫻失蹤後,他就一直在尋找她的下落,找了十八年,還沒放棄。
為了謝麗嫻,他沒有結婚,孤身一人。
認出謝麗嫻後,他的眼裡就沒了旁人,全世界就只剩下謝麗嫻一個人。
謝麗嫻失去近十八年的記憶,在她的腦中,她才十八歲,沒結過婚,沒生過孩子,她還是那個無憂無慮天真可愛的少女,還是那個被沈衍哥哥寵愛的幸福小女人。
見到沈衍,她撲進他懷裡,哭的稀里嘩啦的,連侄兒侄媳婦都忘記了。
當然,這一切,是姜青鸞沒猜到,也沒意料到的。
兩天後,姜青鸞一群人到達京市火車站,幾人下了火車,就被一輛小汽車接走了。
兩個小時後,小車開進一個有兵哥哥持槍看守的大院裡頭,停在了一棟別墅門口。
姜青鸞幾人下車,就看見別墅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身板筆直,長相五官俊朗的年輕男人。
男人走過來,先是給幾人行了一個軍禮,然後目光盯向姜青鸞:“你好,你是姜醫生吧,我是沈恆,這次請你過來幫忙的人是我爺爺,他就在屋裡等著你,請你們跟我進屋。”
沈恆在前面帶路,姜青鸞幾人緊跟其後。
很快,姜青鸞就看見了一個六七十歲,頭髮花白,慈祥和藹的老人,老人見到他們進屋,就起身相迎,“你就是h市那個出了名的天才小神醫姜青鸞姜丫頭吧,我叫沈伯達,你喊我沈爺爺就行。”
對方這麼說,可姜青鸞也沒自大的真喊對方爺爺,她微笑淡定,又不失恭敬的問好,“沈老,您好,我是姜青鸞,h市下陽子鎮幹休所的一名醫生。”
不管對方職位多高,但凡是老頭子,稱呼一聲老,總是沒錯的。
沈老笑道,“一路上辛苦了,你們還沒吃飯吧,廚房早就準備好了,咱們先吃飯再談事。”
明明很著急,恨不得立即帶著小神醫去給大人物看病,可卻不能急,有些事,急不得。
人家小姑娘大老遠的趕來,總不能讓人餓著肚子去辦事吧。
沈伯達領著姜青鸞幾人去了餐廳,桌上擺著五菜一湯,三葷三素,還有一大盤白麵饅頭。
沈伯達道,“知道你們黑省人愛吃麵食,我特地讓司機去國營飯店買的饅頭,你們也別客氣,坐下來吃。”
姜青鸞看見饅頭,有些頭疼。
黑省人愛吃,她不愛吃啊。
謝麗嫻也不愛吃麵食,她在老薑家就是吃大米飯,沒有大米飯,就吃紅薯小米粥,也不怎麼吃麵食。
從小被謝麗嫻一手帶大的原聲,也不怎麼愛吃麵食。
從小在南方長大的她,對面食更加不感冒,要是肉包子,肉餛燉,肉餃子,她還能吃個飽,獨獨不愛吃饅頭。
甚麼味道都沒有。
要是南方饅頭,還會加糖,是甜的,好吃,可東北這邊的饅頭是甚麼都不加,她不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