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就有一個共用廁所。
姜青鸞去上了一趟廁所，出來後用小麥子買通廁所屋頂上停著的一隻小鳥，讓它進去紡織廠打探訊息。
十多分鐘後，小鳥就飛回來了。
“大訊息，大訊息。”小鳥嘰嘰喳喳的興奮大喊，“今日，上面的領導突襲紡織廠，原本只是想視察紡織廠的生產情況，竟意外的發現紡織廠的領導在假公濟私，敢在招工考試上做手腳。”
上面領導發怒，正在訓斥人。
牽連進去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要受處分，挨批評，寫檢討，該降級的降級，該扣工資的扣工資，該開除的開除。
現在，紡織廠人事部的人正在緊急更改錄取名單的通告。
把內部內定的兩個宣傳員的名字劃掉，將考試第一名第二名入取宣傳部，招女工的內定名單也全部改掉。
考試分數最高的人，優先入取。
姜青鸞摸了摸下巴，問小鳥，“你知道入取宣傳員的名字都有誰嗎？”
“不知道，不知道。”
小鳥看著她的手，“我要吃小麥，我要吃小麥。”
“好吧，給你小麥子吃。”
姜青鸞大方的掏出一把小麥，放在廁所旁一棵樹下面的石頭上，然後悠哉悠哉的回到紡織廠門口。
坐回姜建民身邊，她說，“你別緊張，只要你考得好，會入取的。”
姜建民卻不抱太大希望，神色黯淡的道，“我早就打聽到兩個宣傳員的崗位都被內定了，我走這一趟，只是想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奇蹟出現。”
能做紡織廠的宣傳員，誰還會願意去罐頭廠做去山楂核的臨時工，他當然是想入取上紡織廠的宣傳員，這可是坐辦公室的崗位。
外面早就把辦公室的崗位炒到了一千二一個。
他家沒這麼多錢買崗位，只能靠自己考，要是考不上，連臨時工工作都找不到，他就只能去下鄉種地。
可是，他用功讀了這麼多書，結果就是去種地，他很不甘心。
他爸媽辛辛苦苦從鄉下跳進城裡來做城裡人，到了他這兒，卻要被逼著回鄉下去做農民種地。
他不是看不起農民，能在城裡上班賺錢，誰還會傻的願意去鄉下種地掙那點子糧食吃。
小時候，他也在奶奶家住過，知道農村人的生活有多苦，他是寧願去罐頭廠去趕去山楂核的活，也不想去下鄉種地。
“人來了，快讓一讓，貼通告的人出來了。”
突然，門口那邊起了躁動。
人群全都往門口擠去。
姜建民也激動的站起身。
姜青鸞一把拉住他，“別急，那邊人太多，先別過去。”
見人事部的同志拿著通告出來，靠近大門的人就往後退，想給人家同志讓出一條路。
可後面的人才不管那麼多，見人出來了，就使勁兒的往前擠。
前面的人，又使勁兒的往後擠。
就像是在進行一場拔河賽似的，誰也不讓誰。
還是人事部的同志見人太多，太擁擠，害怕會出現踩踏事件，就讓保衛科的同志出來幫忙維持秩序，人群的騷動才漸漸的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