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去,他一個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萬一動手把兩個畜生弟弟給打殘了,這秋收的工分誰來掙?
兩個弟弟再不是人,再無情無義,但他們能掙工分,這一年到頭的工分,就靠秋收這一個月的努力。
姜建軍失落道,“屯子裡分糧食的時候,我學校還沒放寒假,看來我只能等到放寒假,才能回屯子。”
李桃花道:“你想回屯子,就跟著你姐去,你姐要能找到工作,她肯定要回去開證明,遷戶口。”
頓了頓,李桃花想起甚麼,問姜建民,“老二,今天你跟你姐去參加招工考試,考的怎麼樣?”
“還不知道,紡織廠錄取名單明日會公佈,罐頭廠名單要在三天後公佈。”
“那你們明日早點去紡織廠看看。”
“知道了,媽。”
初聞家裡噩耗,大家心裡沉甸甸的,喉嚨彷彿被甚麼堵住了似的,連吃肉都不香了,姜明山和姜建國的白酒也沒喝多少,幾人一人喝了一碗大骨頭湯,就下桌了。
姜青鸞跳下炕,要幫大伯孃一起收拾炕桌。
李桃花道,“你忙了一天了,這點活不用你,你歇著就行。”
然後,她使喚老二老三過來端碗端飯盆。
姜青鸞也沒真的歇著,她下了炕,幫著一起收拾,她還看見李桃花在洗碗的時候悄悄地抹眼淚。
許是怕她再傷心吧,李桃花跟奶奶一樣,想哭都不敢當著她的面哭。
姜青鸞也假裝沒瞧見,埋頭幹自己的活。
其實,李桃花跟謝麗嫻的妯娌關係還不錯,每次大房的人回去,謝麗嫻都會準備不少的驅蚊蟲藥包,和一些止血,感冒,退燒等藥粉,送給他們備用。
這一送,就是十幾年。
這份情,大房的人一直記得。
謝麗嫻這冷不丁沒了,李桃花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會傷心難過的躲著哭也正常。
看著李桃花的背影一顫一顫,姜青鸞的眼眶也跟著溼潤了。
而就在老薑家大房的人,在慢慢消化謝麗嫻逝去的噩耗時,遠在數百里之外的清風寨子裡,一對年輕的小夫妻正在小心翼翼的喂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女人喝魚湯。
女人昏迷不醒,不會自主吞嚥,需要一個人捏開她嘴巴,一個人用勺子喂進去。
魚湯喂進去後,又要趕緊將她下巴抬高,不然魚湯就會流出來。
小兩口喂的很小心,餵了大半碗後,年輕妻子放下碗,拿起旁邊帕子給女人擦嘴。
年輕妻子憂心忡忡道,“怎麼辦,東哥,她還沒醒,要不我們去告訴寨主吧,讓寨主想想辦法,我們不能讓她就這麼死在這兒。”
“再等等吧,再等兩天,兩天後她若再不醒來,我們就去告訴寨主。”
清風寨子有寨規,不允許外界的人進寨子。
一旦有外界的人誤入寨子,破壞了寨規,要麼被囚禁,要麼對方心甘情願的永遠留在寨子裡。
謝東自己就是一個外界的人,兩年前重傷昏迷被小雅救了回來,等他醒來後,他腦海一片空白,甚麼也不記得了,就留下來,成為了寨子裡的人。
他跟小雅也在日久生情下結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