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姜青鸞確定姜婆子睡著了後,她才悄無聲息的下了炕,離開屋門,輕手輕腳的來到院門口。
輕輕吹了一聲口哨,大樹上就有七八隻小麻雀飛了過來。
屋裡也鑽出七八隻耗子。
“鸞老大,麥子,麥子,我快餓死了。”小一嘰嘰喳喳的喊道。
姜青鸞拿出一把麥子,放在石頭上。
又抓了一大把玉米粒,放在地上給耗子們吃。
等它們吃飽喝足,姜青鸞才讓它們回報情況。
負責監視姜明華的麻雀小五道,“我看見有一個孩子找他哭肚子餓,喊他爸爸,他給了孩子半個饃饃。”
姜青鸞一聽,就知道是周小草的兒子。
也不知道是誰的種,偷偷被她生了下來,栽贓在姜明華身上,姜明華這個傻子還真信了,把全部的父愛都給了那個小逼崽子,對她這個親生女兒卻跟對待仇人似的。
負責監視姜明偉的麻雀小七,也飛到跟前彙報,“鸞老大,我看見他上廁所後,跟一個女人躲在廁所後面親嘴。”
嘔……
臥槽。
這個姜明偉,口味真他麼重,在廁所就親上了。
他就不覺得,他那不是親嘴,是在吃大糞麼?
他不嫌臭麼?
姜青鸞一想到那個奇葩畫面,肚子裡就翻江倒海。
得了,不想了。
負責監視錢金梅的麻雀小四,嘰嘰喳喳上前,“鸞老大,好飽好飽,我吃飽了。”
又道,“錢金梅偷了別人家桃子,摘了好多,藏在她房間裡,那人丟了桃子,還罵了好久。”
這兩口子,還真的是,一床被子不蓋二樣人,一個偷人,一個偷桃子,加上一個騙人錢的養女,這一家子三口小偷小騙子聚齊了。
姜青鸞擺了擺手,示意小四讓一邊去,“下一個。”
小一撲扇撲扇翅膀上前,“鸞老大,鸞老大,今天快累死我了,也快餓死我了,我一天沒吃東西,一直跟在姜青青身後,沒有偷懶。”
“嗯,鑑於你工作認真負責任,我再賞你一把小麥子吃。”手下的員工,必須管飽。
要馬跑,必須餵飽馬糧,還有獎勵給到位。
只讓幹活,不給吃的,那是周扒皮做的事。
她可不是周扒皮。
“鸞老大,你走後不久,就來了幾個戴帽子的躲在一旁,聽他們說甚麼一鍋端,等了許久,又來了一個戴帽子的,說甚麼抓到人販子,然後戴帽子的就衝進小院子,抓了那個老雌性,還從屋裡救出好多個雌性。”
這次被拐賣的女孩子有十多個人,每個姑娘都長得很漂亮,身材很好,唯獨姜青青的長相差了點意思。
這群女孩子被帶到派出所後,其他人都報了家門,讓其家長去派出所接人,唯獨姜青青咬死了不肯說出自己的名字和所處公社大隊。
她眼淚巴巴,哭唧唧的說,“我正是到了要找婆家的年紀,我不想被人知道我被人販子拐賣過,哪怕沒甚麼事,傳進屯子裡,我的名聲也會毀了,公安同志,求求你們不要逼我,幫我保密好不好,不然我就活不下去了。”
然後,哭哭啼啼說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