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女知青,突然湊到他身邊,問他:“周知青,他們說先去吃早飯,你要不要一起去?”
周瑾康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說,“我也沒早飯,大家一起去吧。”
另一邊,姜青鸞到了油條攤子上,喬翠紅幾人都吃上了,她買了兩根油條,一碗羊雜湯,在李愛琴身邊坐下。
喬翠紅往嘴裡,塞了一口羊雜,一邊美滋滋的吃著,一邊問她,“青鸞,你剛才看到誰了?”
“是大嘴嬸子,我問她來不來一起吃油條。”
“大嘴嬸子一家十口人,就三個勞動力賺工分,飯都快吃不起了,哪裡捨得買油條吃。”
“青鸞,你就多餘去問她。”
“是啊是啊,等回屯子後,她肯定會滿屯子去唱咱們吃油條的事,屯子裡的婦人就她嘴巴大。”
“呵呵,她要不是嘴巴大,哪來的大嘴巴這個外號。”
“哎呀,管她呢,屯子裡也就那幾個嬸子喜歡說人閒話,她們自己重男輕女,看不慣咱們幾人在家裡受寵,就到處說咱們的閒話,咱們又沒吃她們的,也沒喝她們的,管她們說甚麼,咱們又堵不住人家的大嘴巴。”
“就是,咱們吃咱們的,任她說去,我看哪,她就是羨慕嫉妒恨咱們。”
“哈哈,愛蘭姐說的對,我看她就是羨慕嫉妒咱們命好,遇到了好爹媽,好爺奶。”
幾個小姑娘一邊吃著喝著,一邊閒嘮嗑。
突然,姜青鸞的眼尾餘光,看見了周瑾康一群知青也來了油條攤,周瑾康買了四根油條和一碗豆腐腦兒,正在找位置。
在周瑾康的目光看過來時,她下意識往愛琴姐身旁挪了挪,挪出一個位置,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喝羊肉湯。
周瑾康眼神閃了一閃,端著豆腐腦走過來,在她身旁坐下。
大集上的油條攤子桌凳,是一條條長長的木凳木桌,只要有空位,誰都可以坐。
吃個飯,在鄉下集市上也沒有甚麼男女大防。
好多陌生男女,也都挨在一起坐。
所以,周瑾康坐過來,並未引起外人的矚目。
倒是對面的李愛蘭和喬翠紅,見姜青鸞身旁坐了一個長相出色的年輕男人,她們就多看了幾眼。
姜青鸞也看了他一眼,然後像不認識般,繼續喝羊肉湯。
等吃得差不多了,幾個小姑娘要離開,姜青鸞突然腳下一崴,整個身體倒在了周瑾康身上。
周瑾康一勺子豆腐腦,就掉在他嶄新的白襯衫上面。
姜青鸞趕忙站直身,拿出一塊乾淨的帕子,一邊擦,一邊愧疚道,“同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瑾康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演,繼續演,小妮子,別以為剛才他沒看到,她是故意的。
白襯衫上的豆腐腦,越擦越髒,幾乎髒成了一幅畫。
“擦不乾淨了,真的很抱歉,同志,要不我們去看看集市上有沒有賣衣服的,我賠你一件如何?”姜青鸞眼巴巴的看著他。
周瑾康皺眉頭,正要說不用她賠,就聽見她委屈兮兮的道,“同志,我毛手毛腳的做錯了事,你一定要給我個戴罪立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