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莫長生的心情不同，此時宋曉清十分愜意，正在飛船裡面和莫飛白他們一起吃飯，熱騰騰的三菜一湯，還有水果和甜點。
吃完以後，午休了一下，宋曉清勤快地辦起了公。
悠閒得幾乎不像在戰鬥狀態。
莫長生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在炙烤持續3個小時後，寒冰異能者們再也用不出異能，空調也接連報廢，整個基地越來越燙，光是站在裡面都能被蒸暈。
發電機陸續起火，好不容易熄滅以後，其他東西也開始燒起來，基地內亂作一團。
到了下午的時候，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金屬堡壘終於被炸開了，異能防禦罩吸收了大量的攻擊，被一層一層的破解掉，在金屬堡壘炸開的一瞬間，順序扎向內側。
莫長生的人勉強擋住防禦罩，隨後，不顧莫長生的意願，豎起一面巨大的白旗。
莫飛白敲門進來，問：“莫長生那邊舉白旗了，還用喇叭在喊話，表示願意投降。我們要接受他們的投降嗎？”
宋曉清聽到這話，啞然失笑：“先別弄死吧，把人都帶回去。”
莫長生不知道這巨大的白旗到底是誰準備的，他已經被手下人捆起來了，像豬玀一樣地送到了宋曉清面前。
都不用宋曉清的人動手，莫長生就被異能遮蔽手銬銬得用不出異能。
莫長生咬牙切齒地質問邊上的人：“你是甚麼時候買的手銬？”
趁他不注意銬上手銬的手下退開了幾步，說：“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大家都同意的。總不能大家都跟著你一起被活活烤死吧？”
莫長生的視線轉了一圈，從這些手下的表情中，莫長生已經看出來了，這人確實只是出頭操作的那個，這次沒有異能者幫自己防禦，是因為大家都默許了。
莫長生此時心裡有些後悔，為甚麼要主動招惹宋曉清呢？
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被壓制下去，沒甚麼好後悔的。
就算他不去給宋曉清找事，難道宋曉清就不會來找他了嗎？
雙方本來就有仇，只是看誰發展得更好，誰更可能弄死對方了。
宋曉清派人去把投降的全抓起來。
到了這時候，堡壘活著的人大概還有200多個，死亡1700多人，關鍵是宋曉清這邊毫髮無傷。他們也不可能有援軍，誰來了也救不了他們。
莫長生被手下背叛，心裡不算太意外。
他算過無數種可能，自然也沒忘記這一種。
莫長生以為宋曉清看見他這個狼狽的樣子，會諷刺他，或者嘲笑他，可宋曉清的反應出乎他的預料。
宋曉清只是簡單的掃了他一眼，然後就回辦公室辦公去了。
這種無視讓莫長生整個人臉脹得通紅，偏偏他現在是對方的手下敗將，連表達不服氣的資格都沒有。
他很快被帶回去關了起來。
堡壘用的金屬材料能夠頂得住這一天的瘋狂攻擊，說明這種材料十分有價值。
投降的人也知道這一點，爭先恐後地表示自己能夠為宋曉清提供製作方法。
莫長生肯定是硬骨頭，宋曉清並不急著跟他說話，而是讓監獄那邊先去挖投降那批人所知道的。
辦公室裡，莫飛白早已坐在沙發上等著宋曉清了。見宋曉清進來，他走到辦公桌前面，分析自己知道的訊息：“莫長生雖然是個異能者，但以前身體基礎太差了，需要長期吃藥、有基礎疾病的那種，到現在體質也低於異能者的平均線。現在怎麼辦？以他的身體體質，可能幾個業報異能就會把他弄死。”
“那就業報和水系異能交叉使用吧，既懲罰了他，又能吊著他的命。我還是希望他能撐久一點，他們基地最值錢的東西就是他的大腦了，再說了，也得為迎戰謝引之本體做準備呢。”
莫飛白點點頭：“可以試試。這個方法用在別人身上就過分了，一般人也殺不了那麼多人，但是莫長生就不一定了。”
等莫長生清醒過來以後，他發現自己被關在一間看起來像牢房的地方。
他的表情沒甚麼變化，反而有點釋然。他心裡想，這一天終於來了，他還是被宋曉清抓住了。
他忍不住猜想，宋曉清會怎麼對付他呢？
回想宋曉清的那些東西，莫長生覺得她簡直有無數種辦法讓自己生不如死。只是宋曉清這個傻子，一向喜歡把好東西改成民用的。
拿到加速繁殖的技術，她拿去給畜牧場產肉；做出防禦性天幕，她分給大家降溫；發明壓縮晶核，她賣給大家充能；就算召開拍賣會，引來無數名流，也從沒想過挾持他們。
直接掏空他們的口袋不是更容易嗎？為甚麼會傻到兢兢業業的賺錢呢？
莫長生表示不理解。
在漫長的審問期裡，多名審訊人員反覆過來問他各種問題。
為甚麼要建這些地下基地？一共綁架了多少科研人員？總共殺死過多少人？
莫長生全部不回答。
他知道哪怕宋曉清不嚴刑逼供，他也是必死無疑的。就像他那些被抓走的手下一樣。
既然回不回答都是死，幹嘛說出來便宜了宋曉清。
與其他人不同的一點是，莫長生不僅拒絕回答，而且真的做到了心如止水。
哪怕莫飛白那套偵測心靈的機器開到最大功率，也沒捕捉到莫飛白心裡一點點有用資訊。
“還真是個天生的壞種。”宋曉清嗤笑。
一個星期後，常規審訊結束，因為沒問出甚麼東西，宋曉清宣佈審訊進入下一階段。
業報異能發動，莫長生很快就後悔了，他這一生造過多少孽，他自己本來都忘記了。
他並不是從末世以後才開始殺人的，他很早就發現了自己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他對普通人缺乏同理心，從不覺得那些愚蠢的普通人是自己的同類。
他從小就會把小狗放進洗衣機裡轉，把小鴨子小雞弄死，到後來則是虐殺小貓，甚至是小嬰兒。
到了國外以後，他變本加厲。
其實他是一個沒有破獲的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死在他手裡的人超過10個。他有暗網賬戶，除了觀看別人的犯罪影片，也會把自己的作案過程上傳上去。
他自己知道自己是高功能反社會性人格，但樂在其中。
他絕對想不到，有一天他需要挨個去體驗那些死在他手裡的人的感受。
當時為了吸引暗網的人觀看，他的殺人手法都是越血腥越好，被害者越痛苦越好，如果只是平凡的一顆子彈就把對方殺掉，那有甚麼好看的？
所以有好幾個受害者都是被他反覆折磨，非常痛苦的死去的。
發展到後來，他專門買了一個偏僻的別墅，就在地下室裡進行虐殺。準備就更加充足了，他會計算好受害者的失血量，每次在致死前停下來，然後再進行下一步的虐殺。
現在這種感覺全都回到了他身上。
莫長生終於知道甚麼叫做同理心，甚麼叫做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