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清時不時將自己的視角切換成變異動物的,這種感覺還蠻新奇的。尤其是在海里,當下潛的位置還不那麼深的時候,是有陽光照射進來的,海水折射著五彩斑斕的光芒,還可以看見其他的魚時不時地吐出一串泡泡。
有時變異魚會從一串串珊瑚中穿過,然後迎面遇上一大片魚群,碩大的變異海怪就跟在魚群身後,張張嘴,魚群就被吃掉了一半。
宋曉清將視角切換到變異鳥身上,感覺有海風一股股地朝臉上吹來,她就像在自己扇動翅膀,衝到空中翱翔。
後浪卷著前浪朝她拍來,她一閃身躲了過去,聞著鹹腥的海風,暗暗心悸。
體驗夠了,宋曉清便把視角切到體型大一些的變異魚身上。當她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一條魚身上時,她可以接管這條魚所有的能力,想往哪裡遊就往哪裡遊。
宋曉清幾乎是以魚的形態認認真真把當地海域都遊了一遍,但還是沒找到哪裡藏著基地。
海洋可太大了,如果漂流瓶是從別的地方漂過來的,那還真不知道要去哪處海底找。
這天,宋曉清又對著霞市的地圖發呆,她突然看到霞市管轄範圍內有一個小島,這座小島形成的時間很長了,上面還蓋了座古島海洋館。
有沒有可能,袁天冰說的不是在海洋裡,而是在海洋館裡?
如果是的話那可太坑爹了,可是不管怎麼樣,附近海域都沒有,那隻能試試這個線索了。
說幹就幹,宋曉清來到海洋館附近,用精神力掃描整座海洋館。
這一掃她就發現了不對勁:有甚麼東西在隔絕她的掃描。
這種感覺很熟悉,但與山洞裡的遮蔽石頭又不同。
宋曉清露出微笑,總算找到了!
她立刻和莫飛白通氣:“這裡遮蔽精神掃描的東西,八成與之前那個地下基地有關,我們就在這裡蹲守,看有沒有人出來。”
“好的。”莫飛白按了幾個鍵,機甲就在空中懸停。
裡面的人沒有讓他們等太久,蹲了差不多三天,有人鬼鬼祟祟的出來了。
古島本來就只有不到400平方千米,現在不知道是原本就沒有人了,還是他們造基地的時候把人清理過了,平時一個活人也沒有。現在突然有人冒出來,必然是來自於地下基地的。
原來他們的出口並不在海洋館,而在一個網紅民宿,這間民俗頂樓是全玻璃打造的,可以看夜空。
兩個年輕男人一從裡面出來,宋曉清和莫飛白立刻就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了後邊。
這兩個男人,一個是8級土系異能者,一個是9級飛行異能者,不過在宋曉清面前都不夠看。
他們出來就是為了消費的,到了霞市當地的集散市場後一通買買買,邊買邊在本子上做標記,看來其中一部分東西還是幫別人採購的。
宋曉清和莫飛白忍著不耐煩,一直跟到市場關門,這倆人終於捨得折返了。
這時兩人緊貼兩名異能者,混進了基地。
進入基地後,宋曉清立即發現,這裡的佈局和川省地下基地不同。大概是上一次的基地被宋曉清一鍋端了,這個基地單層的面積只有海洋館這麼大,深度也只有兩層。
裡面的實驗室自然也沒有幾間,但是在這裡工作的100來名科學家的研究進度,可比之前的千人實驗室要快多了。
莫飛白逛了一圈,悄悄告訴宋曉清:“這裡才是他們的重要實驗室,這裡的研究成果如果公佈出來都是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重要就說明找對地方了。”宋曉清感覺腎上腺素飆漲,她使用空間摺疊,一個實驗室一個實驗室地穿梭。不一會兒就將整座地下基地逛遍了。
“怎麼沒有?他們把袁天冰藏哪兒了?”莫飛白有些意外。
宋曉清盯著一堵白牆發呆,過了好一會兒,她不確定地道:“我總感覺……這個地下基地是不是少了些使用面積?”
莫飛白聞言眼前一亮,拿出平板電腦將整個地下基地的平面圖畫了出來,最後發現有四間實驗室之間的牆體過厚,裡面可能存在一個“十”字型的夾層,袁天冰很有可能就被關在夾層裡!
有了這個猜測後,宋曉清立即將摺疊的距離控制在實驗室之間,然後扔了根最不起眼的鉛筆過去檢測。聽到鉛筆的落地聲,兩人的笑了,下一瞬,一米見寬的實驗室裡便憑空多了兩個隱形人。
相比於上次小汪看見他的時候,袁天冰變得更胖了,面板被撐得很開,整個人在狹窄擁擠的實驗室裡行動不是很方便的樣子,宋曉清一下差點沒認出來。
宋曉清帶著袁天冰和莫飛白回到外面,然後呼叫飛船和機甲隊,打算把這裡也一鍋端了。
“除去袁天冰外,這裡還有132名科研人員,150名安保及工作人員,相當於一比一盯防,沒有發現任何頭目的蹤跡。”
宋曉清將情報透過公共頻道同步給大家。
片刻後,一股無色無味的迷霧迅速在整座地下基地蔓延,所有人在聞到的那一剎那立即倒下了,快得甚至來不及反應。
五分鐘後,黃偉強戴著防毒面罩傳進了地下基地,從裡面開啟了大門。隨後,一干裝備精良的機甲隊員用異能手銬把昏迷中的眾人一個一個銬了。
走之前,還叫上了土系異能者,把這邊連磚頭帶土一起挖走。
一夜之間,這座重要的地下基地就連人帶裝置,甚至是基地的毛坯,全都被挖了個精光。隨後,飛船迅速升空,回了富新區監獄。
照舊是先全關到監獄裡,等人醒了再一批一批進行審訊。
袁天冰是第一批接受審訊的,確認沒甚麼問題後,很快就被放了出來。
剛一出審訊室大門,袁天冰就見到了等在外面的袁老,爺孫倆當即抱頭痛哭。
袁天冰都沒想到自己的爺爺竟然還活著,末世都到來這麼久了,他本來以為,他爺爺一個老頭子,哪怕身體再好,怕是也沒命了,所以被抓走後一直自暴自棄,覺得外界也不剩甚麼念想了,沒想到他爺爺竟然還活著,還委託了人過來救他。
袁老摸一把眼淚,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走,咱們回家去,爺爺帶你看看給你佈置的房間。”
袁老是基地專家裡面第一檔待遇的人,早早就住上了獨棟別墅,還有機器人每天定時給他打掃衛生,一日三餐也有人過來做。
這些專家們也不必一直喝價效比最高的營養液,而是能費錢、費精力地品嚐口味更好的飯菜,享受吃飯的樂趣。
袁老接到通知後,非常難得的使用了他攢下來的調休,他逢年過節從沒有給自己放過假,一直都在實驗室、試驗田或者會議樓裡工作,這還是他末世以來第一次享受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