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安撫幾句,宋曉清親自送老人出門,然後轉頭跟呂秘書說:“你明天找一下李正南的工作記錄,交給杜教授做一份評估報告。”
“好的。”
第二天下班前,宋曉清就接到了李正南的工作評估。
李正南接管訓練工作沒多久,但卻訓練出了大量衛隊人才,還幫助老隊員提升實力,工作效果有目共睹。
他的風評也不錯,不論是直屬上司趙風鈴,還是和他協同工作的幾個衛隊大隊長,對他的評價都很不錯,認為李正南是個正直、刻苦、有實力的人。
看完這些後,宋曉清跟呂秘書說:“明天排個時間,讓李正南過來一趟,我有點事和他說”
呂秘書點點頭:“好的。”
第二天,李正南一臉茫然地來到了辦公室。
宋曉清單刀直入:“上次新基地招管理者的時候,你應聘過。現在我有計劃去川省開闢新基地,你有興趣帶著人過去嗎?”
李正南又驚又喜,像突然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了一般。
宋曉清此前表達過想要將訓練基地擴建成軍事一體化基地的意願,但隨著葉庭軍、黃偉強等人越來越受重用,李正南也擔心,就算建成了軍事基地,管理者一職也落不到他身上。畢竟無論是葉庭軍的前哨基地,還是黃偉強的機甲支隊,現在在宋曉清面前都很有存在感,客觀來說,他的各方面條件確實沒太多優勢。
而如今,他卻得到了外派的機會。
雖然去遙遠的川省很危險,但他也可以藉此多要些武器和物資補給。現在是末世世界,想要完全安逸註定得不到太多發展。李正南一狠心,便道:“我願意。”
呂秘書聞言一陣失落。他也想去啊,還以為趙風鈴外派後就該輪到他了呢,可惜是先升李正南。
哎,都怪剛剛在心裡的法事太潦草了,還是回家後繼續敲電子木魚吧。
呂秘書偷偷朝李正南投去羨慕的眼神,還以為李正南察覺不到呢。宋曉清看得好笑,輕咳一聲,道:“突然要去川省開設新基地,實在事出有因。開貢獻商店、任務中心,這些都是表面上要做的事,我會派專業的人協助你,你真正的任務其實是繼續暗中調查袁天冰的下落,如果能把他活著解救回來,那麼獎勵都好說。”
李正南又有偵查能力,又是神槍手,在宋曉清心中,他是很合適的人選。
李正南振奮點頭:“我會好好幹的。”
宋曉清又道:“老丁帶人去川省救過人,對那邊比較瞭解,晚點我會問他的個人意願,如果他願意的話,到時候就派他跟你一起過去。
其他的人和物資也有配置。新基地的最低要求,起碼要能自負盈虧,能盈利當然更好,給你的分成比例跟海東市的分成比例一樣。
另外,在去川省建基地前,你得和我先去一趟首都,我們重新調查一下當年的爆炸案。”
李正南點頭:“好的,我隨時準備出發。”
跟李正南的會談到這裡就結束了。
李正南還得回去做準備,首先要交接工作,接著還得跟王管家他們請教一些管理經驗。
宋曉清這邊也有準備工作要做,她請來了袁老和專家組,要先覆盤一下當年的實驗室爆炸案。
從袁老收集的爆炸案報道里,宋曉清得知了一些爆炸樓的基礎資訊。
那是一棟六層小樓,在實驗室園區的位置比較靠裡,樓齡有點老了,不過消防完全符合安全標準。
汪青華跟袁天冰一直關係不錯,袁天冰博士還沒有畢業的時候,就已經到那裡幹活了。還在讀書的汪青華,去那裡找過袁天冰好幾次。
資料發到每個人手上,宋曉清道:“這是我們按照新聞報道和能夠找到的資料復原出來的建築圖,汪青華你來看一下,復原的建築圖有沒有問題?”
汪青華仔細看了看,提了一些細節方面的調整。
能一路讀到博士,又能當專家的人,汪青華的記憶力是非常出眾的,哪怕隔了好幾年,都能清楚地記得那棟樓的情況。
他說完以後,宋曉清繼續道:“你在圖上標註一下,袁天冰常去的是哪些地方?”
汪青華在圖上邊寫邊畫:“二樓靠窗的這個位置是他的辦公室,他們單位很看重他,雖然沒直接給他安排獨立辦公室,但是讓他靠著窗。俯檢視上有這盆看起來很大的綠植,就是天冰自己種的。他那個實驗室在二樓的這個位置,也靠窗。還有這裡,是廁所,就是實驗室邊上的這個窗戶。
天冰基本就是在這幾個地方出現,吃飯也一般是去食堂買好了帶回辦公室吃,這點和在學校時的習慣一樣。”
“二樓靠窗,消防達標,如果袁天冰當時能自由行動,那他的位置還挺好逃的,當時爆炸的中心在哪裡?”說到這裡,宋曉清又想起了一點異常,“對了,袁天冰從事的研究是沒有任何保密的需要嗎?為甚麼你能隨意進去參觀?”
汪青華回憶道:“天冰是研究動物學的,據我所知,確實不是甚麼保密專案。當時我都還沒畢業呢,我去找他的時候也會給他幫幫忙。他們同事、領導也沒說過要保密。
天冰出事以後,我去過那邊,當時他們畫的白線顯示,天冰就在自己的工位上。他為甚麼在自己位置上被燒成焦炭而不選擇跳樓逃生,這個我也一直想不通。”
袁老露出苦笑,事實上,他兒子兒媳婦那場車禍也很蹊蹺,他曾多次找人申訴過,但一直被搪塞。
袁天冰出事後,袁老在公共場合為孫子痛哭,甚至鬧上了熱搜,然而輿論的力量也沒能改變甚麼,最後又是不了了之。
袁老真的沒辦法了。
可沒想到,現在到了末世,反而有一群人聚在一起努力,要為當年的事翻案了!
想到這,袁老緩緩開口:“其實,天冰的父母,我的兒子兒媳婦,死亡的事情也有一些蹊蹺。我到處拜託人幫我追查,可他們就只是搪塞我,不肯認真去調查,非說那就是普通的車禍。撞他們的那個大卡車司機,是醉駕了。雖然卡車司機入獄了,但我總覺得他是幫人頂了鍋。
天冰出事以後,我立即坐飛機趕了過去,當地的工作人員跟我說,爆炸起始點就是天冰的桌子邊,瞬間爆炸,人直接就成骨灰了。只剩下幾塊完整的骨頭,後來這幾塊骨頭還火化了。”
宋曉清還沒有說話,旁邊的足跡專家老林緩緩開口:“我聽起來你這個流程有點不太對啊,既然你對這個結果是不滿意的,那當時骨頭火化你簽字了嗎?而且骨頭是證物啊,需要留存的,為甚麼會拿去火化?”
袁老仔細想了想說:“他們沒有找我簽字,我當時太傷心暈過去了,被送進了醫院,再去找他們的時候,骨頭已經火化了。”
老林惋惜道:“如此不按章程辦事,八成是心裡有鬼!可惜咱們手上的線索不多,不好追查……對了,你還記得那起案件是誰和你對接的嗎?”
袁老對此記得非常清楚:“當時我太傷心了,唯一的親人死了,對方沒主動說,我也忘記了要問。不過我記得他的長相,他穿得確實是當地的警服,也有警徽和警號。”
宋曉清就道:“袁老,那你口述一下,畫個肖像吧。”
袁老的描述很清晰,尤其對方那張臉,他的印象非常深刻,工作人員沒多久就畫出了肖想。
老林以前是系統裡的人,在臨北市這邊恢復網路以後,單獨修復了一套系統,裡面可以找到所有有案底之人的資料,方便宋曉清招人時幫她做背景調查。
之前修復了系統,現在就可以省功夫了,老林熟練的登進系統,開始在裡面搜尋。
老林幾個相像的人調出來給,投影到螢幕上,問:“袁老,你看看,裡面有他嗎?”
袁老仔細一看,瞳孔放大,連忙用力點頭:“有有,就是第二個,他是誰?是甚麼身份?”
老林臉色凝重:“他叫莫三笠,是保密局的成員,當天的裝束應該全是假的。”
保密局?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一個非保密實驗室的爆炸案,怎麼會牽扯到保密局?
袁老率先發問:“甚麼樣的情況會歸他們管?”
老林回道:“這就是問題所在,如果這是一個普通的案件,根本不可能涉及保密局,但是莫三笠偏偏插手了,這足以說明這起爆炸案並不是普通案件。你還記得你兒子兒媳那起車禍時,對接的工作人員是誰嗎?”
袁老點點頭:“我記得。”
這次就沒有那麼幸運了,有名字和畫像,但系統裡找不到。
袁老有點失望:“會不會是我記錯了名字?怎麼會沒有呢?”
老林說道:“我相信你的記憶力。對方哪怕是辭職換工作了,只要他以前入職過,他在系統檔案裡都會留下蛛絲馬跡。如今乾乾淨淨,甚麼也搜不到,這反而說明了問題。”
袁老痛苦道:“那個人能是甚麼身份?”
“也出身保密局或者是其他需要保密的組織成員,要麼就是換了新的名字新身份,要麼是檔案完全清理過了。”
聽到這兒,眾人一時無語。
半晌,宋曉清開口問道:“我本來準備直接公開帶著李正南去實驗室原址調查一下的,現在看來,我覺得下一步應該先確認這個莫三笠是不是還活著。他說不定知道點甚麼。”
老林同意這個觀點:“除了找到當事人,看現在這情況,恐怕也找不到甚麼有效線索了,涉及那些部門的話,他們肯定會做好掃尾工作的。”
李正南也道:“我的異能是有時間限制的,目前只能回溯一個月以內發生的事情。”
“那線索到這裡以後就又斷了。”宋曉清面露遺憾,反而是袁老安慰道:“今天已經很好了,一次會議,就取得了我那麼多年都沒有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