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教授清楚記得別墅的佈局和大家居住的房間。
他們住的是別墅五樓,這裡一共安排了四個人,兩個家庭醫生,兩個數學家。
現在一個家庭醫生變成喪屍,被莫飛白殺死了。莫飛白本人回家去了。也就是說,這層樓只剩下自己和另外一個家庭醫生,陳醫生。
杜教授定了定神,鼓起勇氣推開了陳醫生的門。像莫飛白剛才搖晃他一樣,用力的搖晃陳醫生幾下,他感覺陳醫生漸漸醒了。
杜教授握緊菜刀和電擊棒,快速退到遠處,稍有不對勁,他就準備清理對方了。
陳醫生茫然的醒了過來,杜教授在旁邊密切關注了幾分鐘,發現他沒有發生變化,稍稍放下心來。
陳醫生問:“杜教授,怎麼啦?為甚麼要把我搖醒?”
杜教授說:“末世來了,很多人都變成了喪屍,你趕緊穿好衣服,警惕起來。”
陳醫生茫然的問:“甚麼喪屍?你在說甚麼?”
杜教授開啟燈,拿出剛剛的喪屍頭顱,放在了陳醫生面前。
陳醫生看清了面前的頭,尖聲驚叫。
“啊啊啊啊啊啊!”
陳醫生的叫聲打破了別墅內的平靜,杜教授心裡有一種不妙不祥的預感。
杜教授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將房門反鎖起來,又搬了一些椅子擋住了門。
他就躲在門口。
陳醫生的聲音太響了,吸引了在外面遊蕩的喪屍。
之前杜教授並沒有看到喪屍是怎麼進來的,現在他知道了,原來喪屍是靠著蠻力直接撞門進來的。
它的力量非常大,宋曉清家的別墅,每個房間的門都是實木的,結果竟然被人從外面撞碎,一個圓潤的男性身影從木門破碎處擠進來。
杜教授認出了來人,那是宋曉清家的廚師。
廚師平時顛鍋、顛勺,力量著實比他這個做學術的大不少,加上對方有些胖,這就更難搞了。
陳醫生已經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他的叫聲把喪屍給引來了!
匆忙之下,陳醫生只來得及套上鞋子,接著就拿起電擊棒和刀,湊向杜教授。
杜教授輕聲說:“砍喪屍的頭,那是致命之處。”
說著,他就竭力向廚師砍去。
砍的第一下他就開始後悔,這些年他也太疏於鍛鍊了。他用盡全力砍下去,刀卡在了胖廚師的脖子裡。杜教授吃力地往外拔刀,拔了好幾下都沒把刀拔出來。這時胖廚師已經反應過來,兩隻肥厚的手掌開始掐向杜教授的脖子。
陳醫生趕緊幫忙一起砍。他是學醫的,位置找得比杜教授好一些,一下就將胖廚師的頭砍斷了。
“厲害啊,陳醫生。”杜教授心有餘悸。
還不等他將氣喘勻,胖廚師後面又蹭地冒出一個頭,原來變成喪屍的廚師不止一個!
杜教授被這一嚇,整個人往後栽去,手裡的電擊棍也掉到了地上。
“杜教授!”陳醫生小聲喊道。
然而現在情況過於危急,陳醫生顧不得確認杜教授的情況,只能將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
幸好,有前一個胖喪屍擋著,後面的瘦喪屍直接卡在了門洞和胖喪屍之間。
瘦喪屍劇烈掙扎,房門被他帶得咔哧咔哧響。
陳醫生額頭冒汗,拿著刀比劃好幾下,終於瞅準位置,一刀砍下去。
陳醫生雖然年紀大了,但體力還是不錯的,以前就時常會參加半馬和毅行活動。他是個外科醫生,熟悉人體結構,常年握著手術刀。即便如此,他還是有點奇怪。他發現自己的力氣變大了,竟然直接砍斷人的骨骼,將兩個喪屍的頭都砍了下來。
杜教授忍不住問道:“你以前力氣就這麼大嗎?”
“沒有吧,我耐力還不錯,但是力量很一般。估計是這把刀特別好用。”陳醫生謙虛道。
杜教授搖搖頭,讓陳醫生分別用還插在喪屍脖子裡的刀和他剛拿的那把刀做對照實驗,實驗結果顯示,陳醫生拿哪把刀,哪把刀就會變得特別絲滑。
杜教授表情凝重起來:“你看過關於喪屍的電影和小說嗎?”
“沒看過,看那些血腥暴力的場面我會忍不住犯職業病。”陳醫生頓了一頓,問,“是裡面有甚麼用的上的知識嗎?”
“是的,我懷疑你不是覺醒了金系異能,可以讓金屬變得更鋒利,就是覺醒了力量異能,能讓自己的力量變得特別大。”
杜教授不得不慶幸,幸虧他出於好心,過來把陳醫生給搖醒了。雖然陳醫生的叫聲引來了喪屍,但就算陳醫生不叫,那兩個喪屍遲早也會找過來,他一個人可對付不了兩個喪屍,確切的說,他連一個都對付不了。
這就是好人有好報吧。
這邊,陳醫生已經興奮了,異能啊,這太神奇了!他跑到床邊,嘗試單手舉床,哦不行。
雙手呢?使勁,使勁——
也不行。
那舉衣櫃——
“哎呦我的腰!”
杜教授聽見陳醫生痛呼,連忙去扶他:“幹嘛呢?都這把年紀了,你就消停會兒吧。”
陳醫生有些不好意思:“我現在確認了,我這是金系異能。”
杜教授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等陳醫生穿好衣服,兩人拿著武器,又拿上喪屍的頭,去往下一個房間。
喪屍在黑暗中也可以看見東西,但是人類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發現光線並不會吸引喪屍,他們放心地把走廊的燈開了。
電梯是不敢坐了,要是在封閉狹小的空間遭遇喪屍,後果不堪設想。兩人貼著樓梯,一點一點往下走。
四樓的第一個房間住的是周晨陽。
周晨陽很快就被搖醒。陳醫生捂著周晨陽的嘴,防止他大喊大叫,杜教授拿著喪屍的頭給他快速講解眼下的情況。
周晨陽不愧是搞金融的,心理素質過硬,在看到杜教授手裡的喪屍頭顱後,一陣頭暈目眩,還是接受了現實。他換好衣服,拿好武器,跟著杜教授和陳醫生一起去下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是一名農學家住著的,他正在從人往喪屍轉變。陳醫生手疾眼快,將對方給解決了,然後有些尷尬地回過頭。
周晨陽沒說甚麼。杜教授理解地點點頭,說:“你做得對,咱們根本沒法阻止這個變化,現在不殺,要是等他完全變成喪屍,那就難處理了。”
陳醫生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