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去看其他的監控,劉風只得撇著嘴,一副無辜樣。
原本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致力於研究電梯裡面的監控的,卻不想能提供到的有用資訊實在有點少。
但劉風也是一個能辦實事的人。
儘管內心有點委屈,可還是欣然接受楊明的安排。
隨後楊明也不多浪費時間,繼續進行案情分析會。
“海哥,你們鑑證那邊有沒有甚麼發現?”
楊明的目光落在了林海和李帆身上。
其實查案最關鍵的還是證據。
而證據的檢驗分析,就需要鑑證科的人員。
林海點了點頭,立即拿出了一疊化驗報告。
“這是在死者身體上採集到的一些證物,經過化驗後得出的報告。
總共化驗了有八樣物證,但其中有五樣都屬於死者身體上的纖維,血液,毛髮之類的,可這些只能證明死者的身份,就目前的情況,確實用處不大。
不過其中有三樣證物,對我們查案分析還是有幫助的!
第一,是死者的手指上面的殘渣,經過化驗該殘渣證實是一種含高鋁黏土、石英,並含特徵性鈦鐵礦 - 赤鐵礦複合礦物及微量稀有元素(如鋯、銣),區別於普通黏土磚的低鋁成分,是一種高溫耐火磚,比一般的建築用磚更加珍貴一些。
第二,在死者的指甲縫裡面,發現了一些不屬於死者的組織纖維,化驗結果表明,該纖維是屬於一種為白藏羚羊羊毛,角蛋白纖維直徑 13-15μm,鱗片邊緣呈細密鋸齒狀,含特殊白色色素蛋白。
因白藏羚羊屬極度瀕危變異型別,可判定該羊毛所屬衣物為稀有定製高階藏品,若是兇手身上的,那可以判斷該兇手身份非富即貴,才可以擁有這樣的衣物。
第三,死者墮樓的地方在被封起來之前,我們颳走了一些油漆來化驗,然而經過化驗發現,雖然這種油漆屬於速幹型,即噴即幹,表面上看去就跟舊的一樣,但化驗出來的結果卻可以清晰的分辨出,死者墜樓的那個洞口表面的油漆是新的!”
林海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化驗報告投影到大螢幕上,讓大家可以更清晰明瞭的聽清楚他描述的內容。
不得不說,這一系列的證物化驗結果還是非常有用的。
聽完之後,楊明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從這三點不難看出,死者就是被人謀殺的。而且不論是磚塊殘渣,還是指甲縫對裡面的纖維組織還是洞口刮下來的油漆,其實都是非常有指向性的,看來需要在這方面深入調查。”
心中嘀咕一番之後,楊明也有了主意。
於是楊明回過神來,連忙點頭道:“很好!這三點對查案非常有用。老鄧,你拿著這三份化驗報告去進行調查,最好能查到是這些東西的來源,強子你負責在警局用電腦幫忙查詢線索。”
“好的老大!”
“張剛廖洪,你們二人再去一趟死者方靖宇的住處,瞭解一下今天早上出門前可有發生甚麼特別的事情。另外,死者的家裡可能還有一些間接的線索,如果發現有甚麼特別的,或者你們覺得有可疑的東西,都可以帶回警局來,我們一起研究分析!”
“明白楊科!”
“等會兒開完會,莉莉你將那一沓方靖宇在醫院處理過的病歷資料整理一下,希望儘快能從中找到有用的資訊!”
“好的明白!”
“好,今天的分析會差不多就到這裡,不知王局還有沒有甚麼補充的?”
說著,楊明還是下意識的看向了王德福。
好歹他才是局長,自己在他面前安排同事們做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點越權了。
好在王德福也不是甚麼斤斤計較的人,只是點點頭,笑著說道:“沒有了,你安排的很好,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一定要快!這案子對我們任何一個人都非常的重要!”
“行。那大家都散了吧,加油,爭取在黃金時間破案!”
“甚麼?黃金時間?那不就是七十二小時,這很有難度啊!”
張剛忍不住一陣訝然,感覺楊明想的也太簡單了。
他不知道,是楊明真的有信心,還是隻想在王德福面前安撫他。
至少在他看來,三天時間想要破案,確實太誇張了。
要知道,王德福好不容易才給他們爭取了一個月的破案期限。
他為甚麼還要自己說三天破案呢?
然而楊明沒有開口,倒是徐莉卻說話了:“剛哥,這你就不瞭解了。咱們老大自然有他的方法。難道你忘了之前的那件案子?不也是兩天就破案了嗎?”
徐莉對楊明可謂是信心十足,她可不認為楊明是在誇大其詞,盲目自大。
“好啦!先就這麼著吧!散會!”
楊明不想繼續在這些問題上過多糾纏,立即關掉了投影儀,準備離開會議室。
“那我呢?老大你還沒有安排我做事啊!”
這時,劉風卻站起身來,連忙問道。
楊明白了他一眼:“之前不是已經安排你做事了嗎?”
“有嗎?”
劉風一臉懵。
葉寧不禁笑道:“你忘了你的監控影片了嗎?趕緊去醫院吧!十幾層樓的走廊監控影片,有的你看呢!”
“啊——”
劉風這才想起來,於是連忙起身,直接往會議室外跑去。
眾人見狀,頓時笑出聲來。
不一會兒,眾人便散場了,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倒是葉寧,這個時候顯得比較清閒,直接就去楊明的辦公室。
此刻楊明正在看複製在手機裡的資料。
雖然之前徐莉已經看過了一遍,也整理出了幾份論文,可能是涉及到方靖宇的被殺原因。
但楊明還是想親自去看看,或許會有一些紕漏之類的。
“咦,這麼有空嗎?今天法醫科這麼清閒?”
看到葉寧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楊明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意外,反而帶著幾分調侃的口吻問道。
葉寧則是一臉嚴肅的樣子,看起來像個冰山美人。
來到面前,葉寧認真的說道:“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
“哦?甚麼事?坐下說吧!”
自己坐著,葉寧站著,這倒是給楊明一種無形的壓力,他有些不太適應。
葉寧也不跟他講禮,點點頭,坐下後,直接說道:“其實方靖宇是我的校友。我學的是法醫學,他學的是人體醫學。按輩分來看,他其實還是我的師兄。”
“哦?這……這還是頭一回聽說啊!”
楊明也頓時被震驚住了。
他還從來沒有想過葉寧和方靖宇有過這一層關係。
其實按照年齡來看,葉寧今年二十七,作為最年輕的法醫,她確實有點逆天。
死者方靖宇二十八歲,的確也比葉寧大一歲,作為學長,也是正常的。
而且方靖宇是個天才醫生,葉寧同樣也是天才法醫。
不得不說,他們所在的清江醫科大學絕對是全國頂流的存在。
“我之前沒有說出來,是因為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們這層關係。當然,其實我們也沒有甚麼特別的關係,我只是想說,我認識的方靖宇,的確是一個天才醫學生,他在學校的那些論文也都是他自己的努力成果。
現在他死了,很明顯是被人殺的。殺他的理由無非兩個,要麼是想要竊取他的學術成果,要麼就是他的學術研究中存在相當大影響力的內容。
尤其是我之前也讀過他的那篇關於《新型免疫調控媒介突破血型屏障的器官移植臨床前研究》,這是一個巨大突破!一旦應用在人體生物學上,將這個理論實踐到醫院手術檯上,那可能將是一場劫難!”
“甚麼意思?你說那篇論文可能造成一場劫難?聽名字,應該是一項重大突破才對!而且真的在醫院手術檯上運用,那患者是受益的啊!試想一下那些苦苦等不到合適的器官進行移植手術的患者,如果他們得到了這項技術,那就不需要去等血型匹配與否了,隨便找個屍體的器官都能進行移植,不是嗎?”
楊明表示不解,疑惑的問向葉寧。
在他看來,這麼理解應該沒問題,為甚麼葉寧會覺得是一場劫難呢?
難道是自己考慮的不夠周全?
對此,葉寧表示搖頭:“你說的的確也是一種益處。但也是在某種特定場合才能稱為的益處。實際上,人性的陰暗是無法被估量的!”
聽到葉寧這麼說,楊明忽然眉頭一皺,瞬間明白了葉寧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這項技術一旦成熟之後,有人就會不惜一切的去換器官,特別是那些有錢有勢的人,他們可以毫無忌憚的找人捐器官給他們,只需要出錢就行。因為等到那個時候,都不需要血型是否匹配,只需要有器官就行?”
“對!而且這是必然趨勢!事實上,真正能夠做器官移植手術的人,也都是那些有錢有勢的人!而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那就是劫難!
很有可能今天走在路上,一不留神就被人擄走,然後摘掉器官,移植到某個富豪身上去了!
而且,運氣好,人家還會給點錢。
運氣不好,可能直接摘掉器官就地掩埋,反正也沒人知道。
真的到那個時候,可想而知,每天將會有多少人會丟失!又有多少人會被挖走身體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