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又聽到楊成自殺的訊息,楊明瞬間不淡定了。
他帶著眾人,急急忙忙的往楊成的家走去。
一路上,眾人議論紛紛。
有人說楊成有點奇怪,明明說回丈母孃家了,為甚麼會死在自己的家裡。
有人又說楊成明明是一個大好青年,平日裡給大家的印象都好,怎麼會幹出出軌的事情,而且出軌的物件還是自己的嫂子。
最重要的是,他怎麼會選擇自殺。
還有人則是完全一副吃瓜群眾的樣子,甚至還有幸災樂禍的。
而這些議論聲楊明都聽在耳裡,記在心裡。
在他的印象當中,楊成也是一個懂事,學習成績好,比較善於交流的人。
通常情況下,一個自殺的人多半都是有抑鬱症或者心理出現問題。
但楊成怎麼看都不屬於這類人。
於是楊明一邊走,一邊問向報信的女人。
“李堂嬸,你確定看清楚了楊成是上吊自殺的嗎?”
李堂嬸,就是姓李的堂嬸。
因為古陽村大部分人都是姓楊的。
這就導致,在村子裡,楊明會有很多的堂叔堂嬸。
有時候為了區分這些堂嬸,姑父,奶奶輩的人,就只好在他們的稱呼上面加上一個自己的姓氏,這樣就知道對方在叫誰了。
比如姑姑的一個王姓姑父,那就叫他王姑父。
同理,李堂嬸就是這麼來的。
不過這樣叫起來,還確實有點那麼的親近感。
“當然啊!一個人吊的那麼高,還關上門,不是自殺是甚麼?不信的話,等會兒你到了現場看就知道了!”
被楊明質疑,李堂嬸倒是有幾分的不滿。
對此,楊明也不多說,只是皺起眉頭,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剛剛才查到林芳和楊成有特殊關係,現在就爆出楊成自殺的訊息。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命運安排?
不過眾人還是跑得很快,不多時,就來到了楊成家門前。
古陽村因為都比較富有,發達了,家家戶戶都住的是三層洋房。
而且每戶人家都自帶花園和圍牆,看起來相當之大氣。
楊成在煙花廠是作為技術總監,主要原因是他讀書的時候成績特別好,尤其是在物理化學和生物方面。
因此他的大學也是選擇的化學系,畢業之後,他都沒有去其他地方工作,直接就回了古陽村。
後來從技術員,一直幹到了現在的技術總監。
現在煙花廠主推的幾款新品煙花,其實就是他透過各種試驗後得出的配方,在市面上也賣的非常好。
也因為如此,楊成的工資和獎金在廠裡也是非常高的。
加上年終的分紅,一年下來,怎麼也有個百八十萬的收入。
所以他家的房子也修的非常漂亮。
“不對啊!楊成的家有圍牆,有大門,你剛剛說從窗戶處看到他上吊自殺,這裡從哪裡看得到他上吊?”
來到大門口時,劉風左顧右盼之下,立即問向了楊明的李堂嬸。
“這裡肯定看不到啊!我是從後面看到的!現在帶你們進去,肯定走正門啊!走吧!進去就知道了!”
李堂嬸沒好氣的說道,隨即率先推開了楊成家的鐵門。
鐵門沒有上鎖,倒是輕輕一推就開了。
走進大門之後,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圓形的花臺,裡面種了很多花草,其中紅梅花已經開了,散發出陣陣的幽香。
在另一邊,則是一個小小的水池,裡面養了一群魚,正中央還立著一座假山。
這個佈局,多少有點古代有錢人家庭院的風格。
沿著青石板路往前走,就來到了楊成家的客廳前。
客廳的門是純玻璃的,透明的。
然而透過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靠近樓梯處的地方,一個人正懸吊在半空中。
此人一身西裝,雙手垂直向下,僵硬的如一根竹竿。
在屍體的腳下方,是一張踢倒了的凳子。
而在凳子旁邊不遠處的茶几上,有一張白色的紙張放在那裡,用一支筆和茶杯壓著。
楊明見狀,眉頭再次微微一緊。
隨後他輕輕一推,客廳門推開了。
眾人便紛紛衝了進去。
“大家先不要亂動屋子裡的東西,在沒有確定楊成是自殺還是他殺的情況下,希望大家都儘量配合,以免造成誤判。”
楊明嚴肅的說道。
他沒有在開玩笑,也不是故意要讓眾人為難。
這是他作為警察的本能反應。
發現屍體,第一時間就是要保護好案發現場,等取完證之後,才可以有所行動。
“大家聽好了,一切都要聽楊明的安排,無關人員可以暫時往後退,不要影響到楊明做事!”
陳望山連忙站出來,明顯是在替楊明撐腰。
有陳望山的這句話,無疑就是吃了個定心丸。
楊明可以不用去管村民們在想甚麼或者會不會阻攔,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大伯!你怎麼可以這麼放任他呢!他可是和楊成是堂兄弟關係,你難道不怕他因此而亂了方寸,胡亂去冤枉人嗎?”
陳源這時站到了陳望山的旁邊,提醒著說道。
倒也不是陳源有意要針對楊明。
確實他說的也是有這種可能。
但前提是在對楊明不瞭解的情況下。
可是。
楊明怎麼可能因為與楊成的這一點關係就會亂了方寸呢,這不是無稽之談嗎!
如果真的要說關係這一塊,其實陳琪和自己的關係好像更親切一點。
畢竟他從小和陳琪經常一起玩,一直也當她是妹妹看待。
而楊成,表面上確實是堂兄弟的關係,可兩人其實很少互動,也談不上有多親切。
對此,陳望山自然也是清楚的。
於是陳望山立即說道:“我說怎麼做就怎麼做。你反應這麼激動,莫不是楊成的死跟你有關?”
“笑話!大伯你說哪裡去了!他死是他自己上吊,跟我怎麼可能扯上關係。我猜想,他自知琪琪的死是他造成的,甚至那個甚麼新型毒品也是他帶來的,最後無臉面對大家,才選擇自殺的!”
陳源瞬間表現出一抹驚慌,還好很快平復,於是便開始自行分析和推測楊成的死因。
“好了,你不要在這裡瞎猜了!具體怎麼回事,就讓楊明來,你不要去添亂,已經是最好的幫助!”
“大伯——”
“好了!一邊去,問你了你再開口。沒問你,就老實的在一旁待著。”
陳望山懶得理會陳源,立即呵斥一聲之後,就下意識的往一旁站著,儘量不去打攪到楊明四人。
陳源本來還想說甚麼的,結果面對陳望山那種銳利的眼神,他終究還是放棄了。
“這樣吧,老規矩,瘋子,你負責進行現場勘查一下,看看有沒有甚麼發現;
雪兒負責去詢問一下大家,儘可能多的瞭解一下楊成是個甚麼人;
葉寧負責驗屍,我負責給葉寧打下手。”
楊明快速的進行了一番安排。
只是說到葉寧的時候,楊明多少有點支支吾吾起來。
好像他還真的沒有怎麼直呼過葉寧的全名。
這似乎是所有男女關係裡面最常見的一個情況,就是男方很少會去叫女方的名字。
不論是剛剛確定的戀情,還是戀愛很久的關係,又或者甚至是還在暗戀對方的那種關係,對方的名字始終有種難以宣之於口的感覺。
“行!”
葉寧三人倒也沒有留意楊明的反應,而是原地解散,各自展開行動。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並沒有發現有第三者的資訊,椅子的高度剛好與死者的腳支撐的距離吻合。
而從死者的大腿兩側來看,有明顯的抓痕,而且是從上往下,可以確定死者死之前是掙扎過的。
死者身體表面沒有任何的傷痕,大致可以判斷出,死者死之前並沒有與人發生過沖突或者接觸。
只是……”
說到只是的時候,葉寧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撓了撓額頭,欲言又止的感覺。
楊明聽到了,連忙追問道:“怎麼了?只是甚麼?有發現?”
只要葉寧皺眉,那一定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楊明自然就迫不及待的連續問了三個問題。
“只是奇怪的是,如果是自殺的話,他為甚麼會選擇上吊呢?”
這算是驗屍之外的疑問。
但葉寧的這個疑問也很能說明一些事情。
確實。
如果一個人想要死的話,首先肯定選擇那種不是那麼痛苦的死法。
現在很多人都會選擇安樂死,這種無痛的死去,肯定要比上吊勒死要好的多。
另外,就算沒有安樂死的條件,他家裡有天然氣,又或者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去觸電。
這種方式方法簡單又直接,為甚麼不用?
“你的懷疑是對的。不過也可以解釋,比如他是臨時想死的,又或者說,他覺得怎麼死都一樣,就選擇一個他認為最順手的。當然,如果硬要說是有人謀殺了他,然後裝扮成自殺的假象,也不是不可能。但這樣一來,問題就複雜多了。”
楊明先是點頭,同意了葉寧的推測。
隨後他又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可能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是聰明的你一定會知道,自殺是需要勇氣的。而這個楊成,有老婆,有兒子,還有自己的事業,你覺得他會是一個自殺的人嗎?”
葉寧再次發出疑問。
其實她自己也不太確定。
但是總覺得這個自殺很奇怪,所以才會時不時的質疑自殺的可能性。
“想要找出這個答案,那接下來還是需要你這樣的專業人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