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筆轉賬記錄,分別在2月4日,2月6日,2月8日三個不同的時間點。
且發起轉賬的賬戶都是煙若瀾。
這不禁讓人產生了一個疑慮:這三筆轉賬是誰轉的?
如果是煙若瀾本人,她轉給尤碧蓮能理解,她們是閨蜜,而且尤碧蓮很可能還是她的槍手。
可是蕭清華和袁小龍的這一筆又是出於甚麼原因呢?
從煙若瀾的人際關係來看,這兩個人基本上跟她是沒有交集的。
首先蕭清華剛剛出獄,坐了幾年牢,自然不可能與煙若瀾扯上關係。
其次是袁小龍,雖說他是尤碧蓮的姘頭,可是他的身份背景,很難想象他會與煙若瀾有聯絡。
那這兩筆錢轉給這兩個人目的又是甚麼?
而如果操作這三筆錢的不是煙若瀾,而是別人,甚至就是那個神秘的兇手,她轉給蕭清華和袁小龍可能是為了封口,給的封口費。
但給尤碧蓮800萬又是啥原因?
還有。
為甚麼是先轉給尤碧蓮,再轉給的蕭清華二人?
為甚麼尤碧蓮這一筆和另外兩筆差距這麼大?
為甚麼……
楊明的CPU都快轉不動了,這案子,反而更復雜了。
存在的可能性太多,疑點太多,分析起來就越難。
想到這裡,楊明停止了繼續思索,而是開口說道:“這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發現。不過這些轉賬存在太多不確定的因素,這些轉賬到底是否為煙若瀾本人轉的,有待查實。尤碧蓮賬戶多了這筆錢之後,尤碧蓮又在做甚麼,她人是否真的在五臨鎮,這也有待查實。強子,你繼續跟進這條線索。”
“好的老大!”
“很好,結合現在手頭上的線索,我們大概能確定所有案子的一個程序,根據時間線來捋一捋:
“2月4日,煙若瀾向尤碧蓮發起了一筆八百萬的轉賬,隨後失蹤,晚上尤碧蓮和一個女人出現在了尤碧蓮的出租屋;
“2月5日,蕭清華和袁小龍偷車,發現女屍,並將女屍移到袁小龍家附近停車場的一個貨車車廂內,貨車司機報警,女屍失蹤;
“2月6日,蕭清華被殺,同時在這個時間段,蕭清華賬戶收到來自煙若瀾賬戶的一筆二十萬的轉款;
“2月7日,女屍真正的死亡時間,被埋在清江華府背後的山腰上;
“2月8日,凌晨,煙若瀾的車子被一個神秘女子開到了五臨鎮,被攝像頭拍到;
“2月8日,晚上,袁小龍被殺,死在出租屋內,房東江褔目擊嫌疑人是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子,此女子身份待定;
“將這些串聯起來,我們會得到一個結論,所有案子都是圍繞著最開始的那具女屍。但我們暫時還無法判定那具消失的女屍就真的是在後山發現的那具女屍,這方面,還需要再催一下鑑證那邊的化驗結果。”
楊成再一次理了一下所有事件的時間經過,這樣看起來,就顯得非常清晰,一目瞭然。
而且還可以根據這個時間,就可以更好的弄清案情的框架,不至於顯得太過混亂而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調查。
“嗯,老鄧已經在那邊等著了,相信一有訊息就會馬上回來。”
徐莉點頭,應聲說道。
“還有一點很重要,就是這具女屍,極有可能是死在煙若瀾的家的,所以現在就等王老頭拿搜查令過來了!另外,蕭清顏和袁小鳳提供的那個洗浴中心可能有一個行車記錄儀的記憶卡,張剛廖洪,等下你們陪同她們二人去洗浴中心一趟。”
“好的,楊隊!”
聽到又有任務安排,張剛廖洪二人瞬間又有了精神。
“現在已經接近尾聲了,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不管是房屋中介的段傑,還是女作家煙若瀾,又或者是舞女尤碧蓮,這幾個人都很有問題。強子你需要時刻留意這三個人的銀行賬戶,一有情況立即彙報。”
“好的老大!”
“葉法醫,你那邊還有甚麼補充的嗎?”
說了那麼多,也安排了那麼多,楊明隨後又看向了葉寧。
對於驗屍報告,其實他也看了,所能提供的線索,確實不多。
因為這次三條命案都是謀殺,這個不需要多做解釋。
而造成死者死亡的兇器也不一樣,蕭清華是被推倒在鋼筋上插死的,袁小龍是被一刀插進心臟死的,女屍又是被釘子一樣的東西從頭頂紮下去而死的。
這就導致驗屍出來的結果除了能判斷死亡時間和死亡方式,其他的對案子並沒有太大的有效幫助。
但他不認為葉寧只有這些結果,可能還存在一些經驗方面的東西是無法透過報告的形式表達出來的,所以他才會有此一問。
聽到楊明這麼說,葉寧也不浪費時間,直接開口說道:“除了報告上面的線索之外,確實還有一點我個人的看法。從三名死者的死亡方式來分析,女屍的致死原因在頭頂,這種殺人方式並不常見,我懷疑兇手可能是誤殺所導致的。而蕭清華和袁小龍的死亡,卻是刻意的謀殺,特別是袁小龍,死之前已經神志不清,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可能是誤殺?你的意思就是死者與兇手其實是認識,可能因為某些事情發起了衝突,在不經意之間,將對方殺死。對嗎?”
楊明尋聲問道,大概明白葉寧的意思。
葉寧點頭回道:“對。而你懷疑女屍是死在煙若瀾家的,或許可以根據這一點來勘察現場,看看是她家裡都有甚麼樣的釘子,從而發現兇器!”
“嗯,這是個方向。”
咚咚咚!
楊明剛剛回了一句,這時會議室的門響了。
一看,是鄧達志。
“老鄧,你回來的正好,快,說說看鑑證那邊都有些甚麼線索。”
楊明立即示意鄧達志進來,說明一下情況。
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種實質性的證據了。
各種化驗結果一旦出來,對於案情的幫助自然是顯而易見的。
鄧達志靠著劉風坐了下來,隨即將手裡的化驗單投影到大螢幕上。
“這一份是蕭清華胃液裡的成分報告,根據結果得出蕭清華在被殺前喝過蛇酒,而他本身有口腔潰瘍,藥酒裡面的蛇毒進入了口腔的傷口,對他的神經進行了麻痺,導致在案發時,蕭清華處於意識模糊的狀態,兇手殺他就非常的輕鬆了。”
“這麼說來,兇手當時殺人應該也是突然發生的,並不是提前預謀的。看來主動約到停車場見面的人是蕭清華,而不是兇手。”
楊明皺著眉頭,尋思著說道。
兇手大機率不知道蕭清華有口腔潰瘍,更不知道他會喝蛇酒。
當時的情況應該是蛇毒發作,麻痺神經,蕭清華出現意識模糊的狀態。
而之前他必然是要挾過兇手,或許就是拿女屍和記憶卡進行要挾。
兇手見機會來了,於是就殺人滅口,將蕭清華推到了鋼筋上,插穿心臟而死。
“嗯,應該就是這樣。”
葉寧表示同意,認真的點了點頭。
鄧達志則是再次拿出一張化驗單,繼續說道:“這一份是死者袁小龍的化驗報告,結果指出,袁小龍死前喝過啤酒,但啤酒成分裡摻雜了致幻劑,導致死者在死之前意識模糊,出現幻覺,兇手可以輕鬆的將其殺害。”
“這次兇手是蓄意謀殺的,所以才特地在酒裡下藥。”
楊明聞言,立即給出了自己的分析。
“應該是這樣的。這裡還有一份,便是老大你找到的鉑金小顆粒,斷指甲的化驗報告,報告指出,在貨車車廂發現的斷指甲上同樣有鉑金小顆粒,與在袁小龍死亡的出租屋現場找到的鉑金小顆粒屬於同一成分,且斷指甲同時與在清江華府後山發現的女屍身上的指甲非常吻合。由此可以判定,鉑金小顆粒就是女屍生前做的美甲裝飾,而根據之前的調查所得,做過此型別的美甲,且又與案件有直接關聯的就只有兩個人——尤碧蓮和煙若瀾!”
鄧達志詳細的將報告內容說了出來,其中還包括了自己之前的調查。
從側面也能看出,鄧達志的辦事效率和能力都不錯,果然二隊個個都是精英。
“之前我驗屍發現女屍兩隻手都被毀容,結合老鄧的這個資訊,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具女屍不是煙若瀾,就是尤碧蓮。”
葉寧跟著也插口說道。
楊明再次一個點頭,又道:“對,現在需要證實的一點就是女屍真正的身份,到底是煙若瀾還是尤碧蓮!老鄧,那邊的DNA報告還沒有出來嗎?”
楊明之前偷偷的在煙若瀾家拿走了煙若瀾的一根頭髮,就是想要讓鑑證提前檢測出頭髮的DNA,到時候再拿來與女屍對比,那就一目瞭然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鑑證那邊的效率這麼低,到現在都沒有回訊息,早知道直接拿到法醫科驗了。
果然,鄧達志搖搖頭,一臉無奈的說道:“沒辦法,現在鑑證那邊還有好幾組DNA要驗。本來已經快輪到我們了,結果侯建太不厚道,趁我去上廁所的時間,他竟然插隊,直接拿了三樣證物交給了鑑證那邊,導致我們這邊的DNA報告還沒有出來。”
“這個侯建。”
楊明頓時一陣無語,都甚麼時候了,這個侯建還這樣,分明是故意搞事情。
不過楊明還是算了,跟他計較這些也是浪費時間。
於是他繼續對著鄧達志說道:“那那邊DNA報告還需要多久?”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出來。”
“行,那就先這樣,大家還有沒有甚麼要補充的?沒有的話,準備散會,等下搜查令拿到手,就直接去煙若瀾家蒐證!”
“你小子,大老遠就聽到你要搜查令!好啦,搜查令我已經申請下來了,接下來可要看你的了,要是破不了案,出現甚麼么蛾子,我唯你是問!”
就在這時,王德福終於現身,手裡拿著一張蓋了章的單子,一臉嚴肅的說道。
楊明一看,果然是搜查令,於是立即道:“來得正好!瘋子莉莉,再叫上兩個鑑證的同事,我們一起去煙若瀾家蒐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