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的想法不可謂不膽大，直言吳長青可能會是第四個受害者。
可即便如此，那也只是猜測，並沒有切實的證據。
就目前而言，不管是趙強的網路帖子討論的，還是劉風在報紙雜誌看到的，都屬於非官方的線索，也不能直接證明甚麼。
所以，只能給楊明一個調查方向，而並不是最終的線索或者證據。
現在需要的，還是將所有的資訊收集起來，進行有效的篩選。
當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那剩下的就算再荒謬，那也是真相。
“那老大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去找吳長青？”
徐莉趕忙問道。
既然推斷吳長青可能是第四個受害者，那就應該走在兇手的前面，提前做好應對措施，到時候甕中捉鱉，兇手必定無所遁形。
“不。”
然而楊明卻搖搖頭，表示不同意這個做法。
眾人不解的看著楊明：“為啥？”
楊明道：“很簡單，如果我們出現的太明顯，很可能會打草驚蛇，兇手可能就不會出來了。而且，就算我們去找吳長青，你們認為他會跟我們說實話嗎？那可是涉及到洗黑錢，吳長青會承認麼？”
楊明可謂一針見血，直接說明了要害。
別說現在只是推測，就算真的掌握到了證據，只要不是直接證明吳長青是洗黑錢的人，這樣去找他一定會吃閉門羹的。
而且一個退休的電視臺臺長，不論是個人地位還是社會人脈，都是楊明這種小警察無法企及的，弄不好，人家一句話自己就要停職。
“那怎麼辦？不可能甚麼都不做吧！”
劉風有些不滿地說道，此刻的他，倒也有些嫉惡如仇。
“不，可以暗中監視，但不可以伸張，更不要被發現。從現在開始，老鄧強子一組，莉莉瘋子一組，輪流在吳長青家周圍蹲點，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彙報於我。”
“是，老大！”
“那老大你呢？”
整齊劃一的回答一聲之後，劉風忍不住又問向了楊明。
他不會認為楊明是去偷懶，反而覺得楊明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單獨行動。
“我，確實還有幾個疑問沒有搞清楚，等我搞清楚了之後，或許就能找到破案的關鍵了。好了，你們先自行安排如何蹲點，我先出去了。”
說完，楊明不再廢話，直接離開了會議室。
隨後，楊明走出警局大門，自行騎著摩托車，駛出了警局。
護手霜的味道，這個是個關鍵性的線索，楊明必須要弄清楚。
對這個有明顯反應的有三個人，一個是頒獎的後勤旗袍女子，一個是周華，一個是醫院的清潔大叔。
根據三人的資訊，楊明透過電話，率先找到了旗袍女子。
旗袍女子名叫梁晴，是個專業模特，出現在電視臺後勤人員裡面，主要是來做兼職的。
楊明在一個購物商場找到了她。
見了面之後，楊明直接說明了來意，可是女子卻無法確定是哪個牌子的護手霜。
最後，她只是說好像在藥店聞到過這種味道，因為之前有個模特姐妹面板過敏，不能塗抹別的護手霜，就用的藥店的這一款，只不過具體名字不知道。
碰巧，那個姐妹現在又出國了，無法聯絡到本人，不然可以幫忙問問。
但問到這裡，對於楊明來說還是很有用的。
隨後，楊明又給周華打了個電話，問他有關藥店護手霜的意見。
根據周華所瞭解到，含有特殊中藥成分的護手霜有好幾十種，其中富含麝香的也有五六個牌子。
而這些牌子都會將麝香的香味經過特殊的處理，以此來儘量不影響護手霜產生的香味。
只是要問他死者胃液裡山埃含有的成分是哪個牌子的，還真查不出來，畢竟含量太低，無法做到精確。
不過周華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香味就是源自於麝香，而麝香通常有消腫止痛，活血通經，穩定心絞痛之功效。
尤其常年有胸痺心痛之症之人，塗抹麝香在身上，有減緩疼痛之功效。
聽了周華所言，楊明又得出了一個結論：護手霜是富含麝香成分的，所以聞起來有種特別的香味，之所以一般人聞不到，是因為經過特殊處理的。
有這麼一點，那楊明對兇手的瞭解就更接近了。
至少，兇手可能需要用麝香來緩解自身的病痛。
帶著這個疑問楊明又找到了今天正好休息的保潔大叔。
那麼巧，保潔大叔賣化妝品的女兒也在家。
楊明就直接問向了保潔大叔的女兒關於含有麝香的護手霜。
對方給楊明說了有七種牌子，其中她們公司代言的有三種，另外的，她公司雖然沒有代言，但是也有樣本留著做對比。
不得不說，這真的是天助楊明，保潔大叔一個一個的聞，最後還真的聞出來了一種和他在安全出口樓梯間聞到的味道一樣。
源禾堂的彩溼護手膏。
有了這個名字後，楊明又縮小了對兇手的搜尋空間。
根據保潔大叔女兒的描述，這種彩溼護手膏主要是護手美白，凝神靜氣。有患常年心絞痛者，是隨身攜帶的不二之選。
從這一點來看，幾乎可以確定，兇手的心臟可能不太好。
嘟嘟嘟。
剛剛離開保潔大叔家，楊明的電話又響了。
一看都已經十一點四十了，打電話來的是葉寧。
“喂，怎麼，準備叫我吃午飯嗎？”
“吃你的頭。化驗報告出來了，跟初步推斷的沒有太大差別，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潘宇辭的死亡時間比曹兆銘的死亡時間早，也就是說，兇手是先殺了潘宇辭再殺曹兆銘的。”
“哦？潘宇辭是中山埃毒死的，從中毒到死亡，並沒有多少時間，也就是說，潘宇辭在時候頒獎之前，已經被人下毒了，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就是這個意思。另外，鑑證的報告也出了，我幫你看了，那個獎座上殘留的護手霜和潘宇辭胃液裡殘留的成分，均是麝香的成分，應該是一種富含麝香的護手霜。”
葉寧補充著說道，無不是表現出對楊明的在意。
“好的，謝謝。”
“不用謝。瑤瑤讓我過去陪她吃午飯，你要不要也去一趟？”
“瑤瑤？吃午飯？也行，我馬上就去，我們在醫院匯合。”
說完，楊明便騎著摩托車，直接往明德醫院方向而去。
五分鐘的樣子，楊明如願來到明德醫院門口，而葉寧也剛剛停好車。
隨即楊明停好車，還不忘在旁邊水果店買了一籃子水果，與葉寧一塊上了樓。
來到病房，秦雪正陪溫瑤聊著天，兩人有說有笑的，看得出來，溫瑤的氣色好了很多。
“楊警官也來啦。”
看到楊明的到來，溫瑤表現出了些許意外，不過很快又露出一臉的微笑。
楊明放下果籃，緩緩走到病床前，同樣微笑著說道：“過來看看你，看來溫小姐今天氣色不錯，恢復的很好，很快就能出院了吧。”
“嗯，醫生說，下午再做個檢查，如果沒甚麼問題，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在醫院住著肯定還是沒有自己家住著舒服。對了，你的助理許小姐呢？她怎麼每次都很忙的樣子，她不負責照顧你嗎？”
楊明也是有感而發。
從認識溫瑤到現在，許若欣好像每次都不在，就算在，也只是短暫的一會兒，然後又要去忙了。
給楊明的感覺，她這個助理比明星本人都忙，是不是所有助理都這樣呢？
“呵呵，楊警官好幾次來都是在問若欣，如果不是知道你和寧寧的關係，我甚至都懷疑你是不是對我的助理有意思。”
“噗——”
此語一出，一旁的秦雪忍不住，直接噴出一口檸檬茶。
而葉寧雖然沒有表現的那麼誇張，但依舊也是捂著嘴笑了起來。
“額……我只是出於好奇，沒有別的原因。”
“那就好，你可千萬別做對不起我家寧寧的事情哦！”
“瑤瑤，你說甚麼呢。”
葉寧紅著臉，露出了嬌羞之色。
“好了，不跟你們開玩笑了。若欣她去幫我做事了，你也知道，明星的事情是很多的，我現在受傷住院，很多活動都沒辦法出席，只能靠若欣去談，不然，稍不注意，就要賠違約金。”
溫瑤有些無奈，彷彿在告訴楊明，做明星有時候還不如普通人好。
“看來每個人都在努力的活著，只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而已。”
楊明淡淡的說了一句，多少有些感慨的成分。
“好了，不是說吃飯嗎，走吧，我們去體驗一下醫院的飯菜。”
葉寧見氣氛不太對勁，連忙岔開話題。
說著，還不忘一把拉著溫瑤，直接走出了病房。
很快，四人來到了醫院的食堂，隨便點了一些飯菜，四人便圍在一起吃了起來。
“今天週末，耽誤你們約會，實在不好意思哈。”
一坐下來，溫瑤就笑呵呵的對著眾人說道，尤其是還對葉寧眨了下眼睛，玩味十足。
“哪有甚麼約會啊，今天還不是一樣要工作，現在來找你吃飯，也算是來透透氣罷了。”
“哦？真的有這麼忙嗎？你們做警察和法醫的，是不是一有案子發生，就沒有假期了？”
“那是自然，尤其是有大案發生的話，上頭壓力大，我們自然也壓力大。”
“看來都不容易。對了，昨天晚上的案子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確定嫌疑人？”
溫瑤突然關心起了昨天晚上的命案，甚至直接問起了嫌疑人。
聽到她這麼問，楊明頓時來了興致，放下手中的筷子，問道：“為何溫小姐這麼關心昨晚的案子呢？莫非你還知道些甚麼沒有跟我們說？”
“楊明，你怎麼跟瑤瑤說話的呢，你不會認為瑤瑤有甚麼問題吧？”
葉寧白了楊明一眼，有些不悅的說道。
然而溫瑤卻微微一笑：“沒事，楊警官這是作為警察的正常思維，我理解，畢竟我最近也在拍一部刑偵劇。不過我確實沒有甚麼隱瞞的，我只是覺得死的人都是我們電視臺的，就想了解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得不說，溫瑤的心態是真的好面對楊明這麼直接的問題，她居然可以做到微笑以對，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
正當連楊明都覺得自己問的有點過於直接的時候，溫瑤卻發出了一條心聲。
“他這麼問我，難道說是發現了甚麼對我不利的線索？難道是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