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的疑問其實也是楊明的疑問。
到底是誰如此的瞭解溫瑤的行蹤，居然能跟蹤到醫院來襲擊她。
這麼一問，不僅是葉寧沉默了，楊明同樣也沉默了。
“你說會不會是電視臺的人呢？能知道瑤瑤姐來這裡的人，除了電視臺內部人員，就是醫院的醫護人員了。而這裡是醫院，醫護人員不可能對瑤瑤姐做甚麼，畢竟她們不可能提前知道瑤瑤姐會來這裡。如此一來，也只有電視臺內部的人，你們說是嗎？”
趁著楊明和葉寧都在沉默不語，秦雪倒是開了口。
她的分析不無道理，楊明也是這麼想的。
“電視臺的人？可是我們從電視臺出來以後就一直在電視臺的救護車上，車上除了我們三個，就只有醫護人員。而另一輛車，甚至連陪同人員都只有一個人，難道說，此次襲擊瑤瑤的是電視臺的醫護人員？”
葉寧滿是疑惑的問道。
她也不是故意抬槓或者想要否定秦雪，她確實覺得有點奇怪。
醫務人員怎麼可能對溫瑤動手，要去醫院也是臨時發生的，除非整個晚會的爆炸都是醫護人員安排的。
但這太不合理了。
秦雪聽了葉寧的質問，她瞬間便支吾了起來：“那……那確實有點不合理，可……可如果不是電視臺的人，那會是誰呢？總不可能是你和我吧！外人又不可能知道瑤瑤住在這裡。”
聽到這裡，楊明突然皺起了眉頭：“外人？自己人？難道會是她？可是沒道理啊。如果是她，動機又是甚麼呢？可是，是她的話，她又是怎麼做到……”
“喂，你倒是說話啊，平時見你話挺多的，分析起來也頭頭是道的話今天怎麼突然就啞巴了？或者說，你心裡在懷疑誰？”
見楊明沒有說話，葉寧立即對他吼了一嗓子，雖然帶著調侃味道，不過還是有幾分的對楊明的期待。
尤其是那句在懷疑誰，更能顯出葉寧對楊明的信任。
“確實有一個人很有可疑。”
楊明沉思了一會兒，神色凝重的說道。
“誰？”
葉寧和秦雪同時問道。
“柳希文。”
“柳希文？”
葉寧和秦雪同時疑惑的看向楊明，一副沒聽懂的樣子。
特別是秦雪，忙聲追問起來：“柳希文可是我們電視臺的行政主任，她與瑤瑤姐無冤無仇，為何會來傷害瑤瑤姐？”
楊明卻是搖了搖頭，道：“我只是初步懷疑是她，因為到目前為止，只有她是最有可疑也是最有可能來這裡殺溫瑤的。”
“你能這麼說，是發現了甚麼有用的線索嗎？”
葉寧再次問道。
“在你們離開之前，柳希文提前離開了會場，而這個柳希文和已經死了的曹兆銘，潘宇辭都是當年滅門案的嫌疑人，你說這是巧合嗎？”
“你的意思是說柳希文以為瑤瑤是溫開江後人，所以才來對瑤瑤下手的？”
“不然呢？至少目前來看，這個理由相對合理。可惜溫瑤沒有看到行兇者的面目。對了，溫瑤的助理許若欣呢？”
聊了這麼一會兒，楊明發現那個冷冰冰的許若欣並不在這裡，便隨即問道。
“她追完兇手沒追到就回來了，後來瑤瑤說手機落在了醫護人員的車裡，所以她又就回去幫她拿。怎麼了，你認為若欣有問題？你不會覺得人家對你冷冰冰的，你就懷疑人家有問題吧？”
葉寧說了一下情況後，又反問向了楊明。
楊明沒有直接回答葉寧的問話，而是繼續問道：“去了多久了？”
“大概走了十來分鐘吧，雪兒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她已經走了。你真的懷疑她？可是她根本不可能襲擊瑤瑤啊，瑤瑤被襲擊的時候，幸虧她及時出現，才嚇走了那名襲擊者。”
“我倒是沒有懷疑她會襲擊溫瑤，只是有些事情我還沒有弄清楚，尤其是許若欣給我的感覺有點過於冷淡和神秘，對她確實好奇了一點。”
“原來如此，不過若欣確實比較神秘高冷，但她絕對不會傷害瑤瑤的，每次瑤瑤有事，她都是第一個站出來保護瑤瑤，這點我們都可以確定。”
葉寧很認真地說道。
“也許吧，但願……”
“不好了瑤姐——”
就在楊明略有所思話還沒說完之際，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喊聲。
楊明眾人扭頭看去，來人正是許若欣，氣喘吁吁的，累的不行。
在看到楊明也在的時候，許若欣又調整了下呼吸，說道：“瑤姐睡了嗎？”
“嗯，才睡著一會兒，若欣你剛剛說不好了，甚麼不好了？”
葉寧點頭回復了一聲，然後又追問道。
楊明沒有說話，而是看著許若欣，表情十分嚴肅。
許若欣見楊明看著自己，心裡突然傳出了一道心聲：“他怎麼也來了？難道說他查到了甚麼？”
這突如其來的心聲頓時讓楊明一驚：我居然能聽到許若欣的聲音，難道說真的跟她有關？
要知道，楊明是可以聽到嫌疑人的心聲的，從上一個案件就已經證實了這一點。
而從溫瑤被人襲擊到目前連續的兩起命案，楊明還沒有聽到過任何人發出的心聲，這個時候能聽到許若欣的心聲，那至少可以證明一點，溫瑤剛剛的遇襲可能跟她有關。
“許小姐，你怎麼不說話了？莫非你有事隱瞞了我們？”
見許若欣不說話，楊明連忙開口追問起來。
他知道許若欣一定是有甚麼事情隱瞞眾人，至於甚麼原因，還需要她自己交代。
“不……不是，我剛剛有點驚慌失措，所以一時半會兒走了神。”
許若欣連忙解釋著說道，可幾乎在同一時間，她的心聲又出現了。
“這個楊警官真的好厲害，再這麼下去，他一定能查到飛車和死貓那件事。”
飛車和死貓？
聽到這裡，楊明不由地又是一驚。
聽許若欣的口氣，彷彿飛車和死貓都與她有關。
不過她確實有那個機會，飛車案發生的時候她不在，死貓的神秘包裹又是她首先發現的，這很難說跟她沒關係。
現在她的心聲直接暴露了，那楊明自然就更加確信了，只是，她究竟有甚麼目的，是自己計劃的，還是在執行別人的計劃？
“許小姐，看來你隱瞞我們的事情不少，從你的表現來看，已經不止是走了神那麼簡單。”
楊明暫時沒有想過揭穿許若欣，畢竟沒有實質證據，若說自己可以聽到對方心聲就判定對方有問題，這樣也太過想當然，就算到了法庭也不會被承認的。
“楊警官你是不是對我有甚麼誤會啊，我真的是被嚇得走了神了。樓下，樓下又發生了命案。”
“甚麼，又發生了命案？”
聽到這一句，楊明也坐不住了，連忙大聲問道。
與此同時，就連躺在床上休息的溫瑤也醒了過來，一臉疑惑的看著許若欣。
“對啊，剛剛就在安全出口的樓梯口那裡，發現了一具女屍，摔得血肉模糊，看起來太嚇人了。現在那裡正圍著好多人，保安也在那裡圍起了警戒線，現在就等警察去現場。”
“走，我們去現場看看！”
楊明手一揮，率先走出了病房，葉寧和秦雪緊隨其後。
片刻過後，楊明便來到了案發現場。
此時的案發現場圍了很多人，有看熱鬧的，有驚慌遠離的，也有對著屍體指指點點的。
好在有兩名保安在現場維護秩序，並沒有人去破壞現場。
“我是清江市公安局刑偵隊隊長楊明，我來接手此案。”
楊明立即衝進人群，亮出了自己的警員證，兩名保安便為楊明讓開了一條道。
葉寧緊隨其後，也來到了屍體面前。
兩人立即開始分工，葉寧驗屍，楊明勘察現場。
“剛剛可把我嚇壞了，一個活人直接從上面落下來，我就剛好在門口。那個人當場就斷氣了，臉都摔得血肉模糊，無法辨認。”
“那你運氣還好，你要是快兩步，說不定就砸在你身上了，到時候死的就不止是她了。”
“也真是邪了門兒了，我看電梯人太多，所以才決定走的安全通道，結果就攤上這檔子事了，你說晦氣不？”
“要我說這人肯定是被人推下來的，不然怎麼可能在這裡落下來？”
……
一時之間，眾人七嘴八舌議論不止，各有各的說法，好不熱鬧。
對於楊明來說，這些人的話雖然不能當做正常的筆錄，但也可以是個方向，或者有用的線索。
有時候，有用的資訊就是靠無心的說話表達出來的，反而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話語，卻可能是精心編織的謊言，不可作準。
一邊聽著眾人議論紛紛，楊明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
聽發現樓梯的護欄上有明顯的刮蹭痕跡，同時女死者的衣服也有幾處被劃破。
而死者的手上摩擦的更嚴重，甚至手背上有好幾處都被割破了，手指甲也有被摳破。
這說明在死者掉落下來時，與護欄發生了碰撞刮蹭，而且死者明顯也有試圖去抓住物體不讓自己掉落下去。
從這兩點來看，死者應該是被人推下來的，意外的話，不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更不會出現這麼多的掙扎痕跡。
那這人到底是誰，為甚麼會從高處掉落摔死在這裡？又是誰下的手？
楊明此刻腦子有些混亂，現在已經有兩起命案沒甚麼頭緒，現在又來一起，確實讓人頭暈。
但不知為何，楊明隱隱中感覺，這起命案也不簡單，甚至與前兩起命案有一定的關聯。
別問為甚麼，問就是自己的感覺，一種強有力的感覺。
“怎麼這麼奇怪呢，這安全通道的門我明明關上了，為何會被開啟呢？”
就在楊明陷入苦思冥想之際，突然從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打破了楊明的沉思。
楊明扭頭一看，是一名清潔大叔。
“大叔，我是警察，請問你剛剛說這門是關上的是甚麼意思？”
“是這樣的警察先生，平時安全通道都是關閉的，只有發生緊急情況的時候才會開啟。而今天我確定我打掃完衛生後就把門關上了，沒道理會有人出現在這裡才對。”
“你的意思是所有安全通道的門都是關上的，不可能有人出現在安全通道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