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蘇挑眉,警惕的看向霍斯年,她把她還能記得的異能全都發動了一遍,萬一這個人想幹點甚麼,就算自己打不過,也絕對不會讓他佔一點便宜。
“霍先生想做甚麼。”
“你可以叫我霍斯年。”
男人平靜立在門前,完全擋住了大門,黎蘇下意識往四周看看,這裡是防空洞,四面都是牆壁,連個窗戶都沒有,唯一的出口就在霍斯年身後,而她擁有這麼多異能,卻沒有一個能打洞的,不然明天出任務的時候出去轉轉,看能不能抓住只耗子或者兔子之類的?
她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想著,面上卻很平靜。
“霍斯年?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有甚麼事,不妨直接說。”
“別緊張。”
霍斯年拖了一張椅子坐下,示意她也坐:“這件事情要保密,而保密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對你好。”
“?”
甚麼意思?
想不明白,那就靜觀其變,只要霍斯年不先動手,她保證自己也不先動手。
她也拖了一張椅子坐下,坐等下文。
霍斯年長得不錯,但,黎蘇見過的帥哥也不少,涵蓋各個型別,明星,模特兒,混血,甚至外國人,霍斯年雖然是裡面最出彩的,但她也不至於有所動容,頂多就是覺得這個人挺好看而已。
“開門見山。”
霍斯年倒了一杯水,推給她:“末世來臨前,給我們送物資的,是你吧。”
“咳咳咳!”
喝的水又全都咳了出來,黎蘇一邊擦嘴一邊低頭:“咳咳,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霍斯年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著她,看的黎蘇莫名有一種完全被看透了的感覺。
“雖然沒辦法告訴你我的異能,但我的眼睛能看清楚一切。”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點眼角:“我知道你的異能是剝奪者。”
刺啦!
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黎蘇幾乎是瞬間暴起,手上也多了一柄剔骨刀,那是她現在最常用的武器。
黎蘇維持著攻擊姿勢,死死盯著霍斯年。
“交易,有興趣嗎?”
交易?
黎蘇眯了眯眼睛。
“具體說說?”
霍斯年饒有興趣的盯著她。
掠奪者這個異能,他到目前也是頭一次見,但不得不說,黎蘇的這個掠奪者異能,真的很神奇,他以前也見過相似的異能,也是可以掠奪別人的能力,但是,只限於人,而且只限於異能!
可黎蘇的這個異能,卻可以掠奪人,掠奪動物,而且還能掠奪技能。
這是甚麼意思,也就是說,只要黎蘇願意,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科學、文化、手藝,技術,都能毫無間隙的傳承下去,100%的傳承!
霍斯年要的,就是傳承。
天災末世,不單是對於生命的毀滅,更是對於文明的毀滅,不管是科學家,還是教育工作者,還有醫生、手藝人,非遺傳承者,這些承載著華國文明的人們都將葬送在這個要命的時代,那便是最大的災難。
“我需要你的能力,幫我掠奪異能和技能。”
掠奪異能和技能?
黎蘇心中暗暗震驚,他竟然分得清異能和技能?
明明到目前為止,所有的異能者都不知道技能這個東西。
“我能得到甚麼好處?”
黎蘇不動聲色。
“簡單,基地裡最好的待遇,我可以給你基地副手的位置,你要是不願意做,可以讓黎遵老先生來,或者你大哥也可以,基地半數的話語權,我相信你不會不心動。”
黎蘇沉默了。
基地最好的待遇,聽起來很不錯,但可惜你們這裡最好的待遇還不如他們自己囤積的屋子好,如果自己過他們一家人會過的很舒坦。
但是,話又說回來,她的確對這裡的高技很感興趣。
“我還想要你們的高科技技術,比如說機器人……”
“不可能。”
霍斯年拒絕:“這套系統屬於國家,不屬於任何一個人,就算我,都沒有100%的許可權。”
霍斯年都沒有百分百的許可權?
“那麼誰有,我要跟那個人談。”
“抱歉,機密,無法告知。”
“…………”
黎蘇突然覺得,這個人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多到讓人完全捉摸不透。
機密,無法告知,還有連霍斯年都觸控不到的許可權。
上輩子霍斯年建立的基地也是這樣的嗎?也有高科技嗎?也有得不到的那甚麼許可權嗎?
黎蘇不知道,因為她在距離霍斯年基地六十公里外的地方就死了,根本沒進過霍斯年的基地。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得不到她最想要的東西,那麼這筆交易還有進行下去的必要嗎?
見她蹙眉猶豫,霍斯年眯了眯眼睛,繼續循循善誘:“雖然機密無法告知,但如果你將來有需要,我一定盡全力幫你,比如說,幫你再建立一個基地。”
霍斯年,要幫她建立基地?
黎蘇挑眉,聽著很不錯,但為甚麼?
這裡已經有一個防空洞了,而她要是建立基地,必定是以自家的廢棄礦洞為中心,向外擴散,礦洞和防空洞一牆之隔,離得這麼近,那麼必定會跟這個防空洞在位置上有一定的重合。
霍斯年會同意,隔壁有一個基地,跟他搶人嗎?
黎蘇表示懷疑。
可霍斯年卻好像看透了一切:“甚至這裡給你都可以,我們真正的基地,不在這裡,這裡只是過渡,等渡過極寒、高溫、洪水和酸雨,我們就會出發去新的基地,這裡早晚都會放棄,我不介意留給你。”
“!!!!”
黎蘇這會兒再也坐不住了,倏地起身:“你也是重生者!”
不然怎麼會知道極寒、高溫、洪水和酸雨,只是這句話再說出來之後她便有些後悔了,因為已經很顯而易見了,如果不是重生者,霍斯年又怎麼會提前出現在這個軍用防空洞,又怎麼會囤積物資,甚至還拉著孟長齊開甚麼防災應急會議……
她警惕而安靜的注視著霍斯年。
一身黑的男人坐在燈下,俊秀的五官被映照的菱角分明。
深邃的眼窩壓下一片漆黑的陰影,他就這麼注視著自己,像最優秀的獵手,正在打量著同行搭檔的最優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