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災辦會議?
黎蘇眉頭緊鎖。
上輩子她壓根沒聽過這回事,或許有她並不知道,那時她一心跟著沈健晨鬼混,對家裡的事不聞不問來著。
“好,我馬上過去。”掛了電話,黎蘇剛發動車子,卻又立刻熄火了。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去市政,既然幾家大企業都去,那沈健晨肯定也會去,還得找個人偽裝成私家偵探,一直給沈健晨發自己的定位和照片才可以。
她思索了一下,爸去的話,哥肯定也要去,那就只剩下媽了。
她立刻給楊雯打電話:“媽,我在中心一街,你能過來一趟嗎?”
“行,我就在附近,我這就過去。”
楊雯在附近的菜市場補充物資,也算是做樣子給別人看,她也有搶菜,正好在附近,很快便趕了過來。
“媽,市政開會,沈健晨也在,你得假裝成私家偵探,幫我拍照片、傳定位,繼續迷惑他。”
楊雯點頭:“你放心,我都知道的,我還抽空在家看了私家偵探的電影,放心,我有學過的!”
黎蘇想笑,但轉念一想,媽這也算是進步。
以前的母親,是被父親寵在溫室裡的豪門夫人,從未經歷過這些彎彎繞繞,如今她能主動改變學習,這無疑是末世前最好的訊息。
她從包裡掏出專門給沈健晨傳訊的手機和GPS定位器,塞進母親手裡:“距離下次發照片還有一個小時,你跟在我後面就行。”
楊雯握緊手機:“放心吧。”
很快母女二人分別上車,楊雯在後面假裝跟蹤。
很快,黎蘇的車便穩穩駛入市政府大院,楊雯則將車停在對面商務區的停車場,轉身鑽進一家臨街咖啡廳。
她選了靠窗的角落落座,指尖迅速按下快門,定格下黎蘇邁入政府大門的背影,照片裡的女人身姿挺拔,步履從容,不見半分猶疑。
市政府的停車場依舊是記憶中井然有序的模樣,車輛排列得整整齊齊,哪怕早已停滿,也透著幾分肅穆規整。
可一踏入大門,黎蘇卻驟然蹙眉。
內裡竟是人聲鼎沸,雜亂無章的人群擠在大廳各處,低聲的議論與掩飾不住的慌亂在空氣裡蔓延,與門外的規整形成刺眼的反差。
這與她以往辦事時截然不同,從前的市政府總是乾淨空曠,連腳步聲都輕得近乎無聲,哪有這般喧囂擾攘?
“蘇蘇,這邊。”
熟悉的呼喚傳來,黎蘇循聲望去,黎佑正朝著她擺手。
她快步穿過人群,迅速用【破障之眼】挨個掃視,並未發現任何一個異能者,腦袋上的都是個人技能,但,這並不妨礙她薅羊毛。
技能2發動,明搶也是我的!
【獲得氣運值1%!】
【獲得氣運值10%!】
【獲得氣運值3%!】
【獲得氣運值5%!】
果然,不認識也沒仇恨,沒感情波動的陌生人搶也只能搶一點點,但聊勝於無。
一路走來,黎蘇滿意的看著自己薅到的55點氣運值。
“爸,哥,到底出甚麼事了?”
黎遵目光沉沉地掃過混亂的人群,壓低聲音道:“多半是和這次極寒有關。”
一句話,讓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大廳裡的焦灼氣息彷彿更濃了幾分。
就在這時,又一行人推門而入,為首的正是沈氏集團的沈衛國,身後跟著沈健晨與沈健明兄弟倆。
這段時間,沈氏的日子過的堪稱焦頭爛額。
先是沈健晨執意與黎蘇分手,引得黎氏當場撕毀合作、強勢追討欠款,沈氏股價暴跌,數億資金打了水漂,緊接著,囤積物資的礦洞突然坍塌,籌備許久的物資盡數掩埋,更讓他們崩潰的是,那個擁有空間異能、本是沈氏最後希望的女人,竟毫無徵兆地跳海失蹤,杳無音訊。
樁樁件件,無一不往沈氏的心上捅刀。
如今他們只能重新籌措囤貨,可先前的投入已然血本無歸,更要命的是,普通百姓也已跟風瘋搶物資,他們再想大批次採購,難如登天。
沈衛國的臉色鐵青,目光鎖住飄窗前的一家三口,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斥責:“健晨,你糊塗!你自己看看!人家父女兄妹,終究是一家人!黎遵看黎蘇的眼神,那是刻在骨子裡的疼惜,黎佑站的位置,明擺著是護著她的!只有你,蠢到以為人心能冷到斬斷血脈親情,如今自食惡果,滿意了?”
沈健晨的心猛地一沉,順著父親的目光望過去,那三道身影瞬間撞入眼底。
不過數日未見,黎蘇卻像是換了個人。
從前的她,總是第一個到公司,最後一個離開,白天處理繁雜的工作,晚上和週末還要獨自照料孩子,日復一日的操勞與焦慮壓得她喘不過氣,臉色總是帶著揮之不去的憔悴,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疲憊。
可現在,回到黎家的她,縱然也為末世之事奔波,卻有楊雯精心烹製可口餐食,有寧珍珍貼心照拂孩子,安全屋與公司的瑣事有父兄扛在肩頭,她只需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短短二十多天,竟已將她養回了六年前的模樣,那般美麗鮮活,眉眼間漾著從容的光彩,彷彿從未被生活磋磨過。
沈健晨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開來。
飄窗前的女人身著一襲得體的羊毛西裝套,掐腰的設計勾勒出纖細窈窕的腰身,筆挺的長褲襯得雙腿愈發修長筆直。
黎佑的臂彎裡搭著兩件外套,其中一件明顯是她的,他就那樣靜靜站在一旁,目光始終落在妹妹身上,滿是遷就。
此刻,黎蘇正側頭與黎遵說著甚麼,漆黑的眸子裡澄澈坦然,侃侃而談時,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黎遵的臉色依舊是慣常的嚴肅清冷,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卻毫不掩飾地流淌著寵溺與驕傲,那是父親對女兒獨有的溫情,濃得化不開。
沈健晨的視線又落在黎佑身上,心臟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記得,當年黎蘇帶著黎陽回家時,黎佑是反對得最激烈的那個,甚至放狠話,說若是黎陽踏進黎家大門,就掐死那個“野種”,可如今,那個曾經叫囂得最兇的男人,卻成了最護著妹妹的人,黎蘇每說一句話,他便立刻點頭附和,眼神裡的寵溺與縱容,幾乎要溢位來。
原來,血脈親情真的斷不了。
原來,血濃於水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