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大東揉了揉被扇紅的臉,眼底滿是怨毒。
林甜柔站起身,鎖上門,關掉音響。
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她看著剩下的幾人,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我有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要告訴大家,一個月後,末世降臨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立刻賣掉公司,用所有錢囤物資。”
甚麼?末世?”
“你在開玩笑吧?”
“真的假的?”
除了早已知情的三人,其他人都驚呆了,滿臉難以置信。
“是真的,黎蘇主動放棄我很惋惜,她會第一個死在末世,但我不會放棄大家,我們一起自救,賣掉公司,迎接末世。”
那一瞬,陳淼驚了個大呆,偷偷摸摸飛速給黎蘇發了個簡訊。
【陳淼】:蘇蘇!林甜柔瘋了,竟然說一個月後末世降臨!
黎蘇看到資訊皺起眉頭,誰能想到這幾個人一回來竟然直接開了個大的。
呵,有意思,就是不知道這次沒了她,這些人還能活多久。
她一邊回覆陳淼囤物資並讓她謹慎刪掉資訊,一邊第一時間給家裡去了電話,是父親黎遵接的。
“爸,我二十分鐘後帶著陽陽到家。”
她也要抓緊時間了。
不等黎遵說話,黎蘇繼續道:“這件事情總需要解決,讓大哥大嫂也都回來吧。”
結束通話電話,低頭便撞進黎陽怯生生卻強撐著的眼神。
五歲的孩子攥著她的手指,指節微微發白,明明眼底藏著懼意,卻愣是挺著小身板,半點沒躲,黎蘇心尖猛地一揪,反手緊緊扣住兒子的小手,暖意裹著酸澀,一路漫到心底。
半山的別墅就是黎家老宅,黎蘇帶著兒子回到闊別三年的家中,母親楊雯一臉激動的快步迎出來,拉著她的手,身後是欲言又止的大嫂寧珍珍,屋裡父親黎遵坐在沙發上陰沉著臉,像覆了層寒霜,大廳裡不見哥哥黎佑的人影。
“外、外公,外婆,舅媽……”黎陽仰著小臉,軟糯的聲音怯生生的,剛落音,黎遵猛地蹙眉怒斥:“我黎家沒有你這種來路不明的外孫!”
孩子的眼淚瞬間砸在地板上,啪嗒作響。
寧珍珍心善,忙上前把人抱進懷裡,哄著往廚房走,臨走前擔憂地看了黎蘇一眼。
大廳裡只剩一家三口,空氣凝得像塊冰。
“爸,你認不認,他都是我兒子。”
黎蘇的口氣也很硬,黎遵果然皺起眉頭。
“那天我是被人算計的,你該恨的人是算計我的那個混蛋,我是無辜的,孩子也是無辜的,非要千刀萬剮,那最該死的就是算計我的人,和那晚不負責的那個男人。”
“黎蘇!”黎遵氣的咆哮,可她不想給他說話的機會:“我想你了,也想我媽,我沒錯,我想回來,就是這樣。”
“是誰?到底是誰算計了你?”楊雯一把拉住女兒的手,心疼得聲音發顫,寶貝女兒當年突然挺著肚子回來,竟是被人害的!
她抓起手機,指尖抖著撥通黎佑的電話:“你在哪兒,你怎麼還不回來?你妹妹當初是被人算計的,你當哥哥的,替不替你妹妹做主?你趕緊滾回來!”
客廳寂靜下來,沒有一個人說話。
電話撂下,客廳裡死一般的靜。
黎遵沉著臉生悶氣,指節敲著扶手的速度越來越快,楊雯攥著黎蘇的手,滿眼焦急地等兒子回來,黎蘇垂著眸,指尖摩挲著兒子留在掌心的溫度,心裡也在打鼓。
這個家,最容不下她和陽陽的,除了父親,就是大哥黎佑,他這次,會站在自己這邊嗎?
帝豪會所。
幾個朋友盯著黎佑。
“阿姨讓你回去?”
“我媽說,六年前蘇蘇是被人算計的。”黎佑扯著領帶,聲音沙啞,眼底翻湧著戾氣:“讓我查是誰幹的,老子卸了他的胳膊腿!”
包廂裡瞬間靜了,幾人面面相覷。
當年黎家小妹未婚先孕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他們這些兄弟都不信以黎蘇的性子會自甘墮落,總覺得裡面有隱情,如今果然證實了!
“蘇蘇帶著那孩子回去了?叫陽陽是吧,都五歲了。”
“黎佑,你這當哥的,以前對蘇蘇是狠了點,她一個女人帶個孩子,在外頭熬三年,不容易。”
“艹!六年前老子就查過,被人抹了所有痕跡,屁都沒查到!”黎佑咬牙,端起桌上的酒仰頭灌了大半杯,烈酒燒得喉嚨發疼,卻壓不住心底的火氣:“這次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來!”
“有個人能幫你。”一人忽然開口:“霍家老么,霍斯年,放著霍氏家業不繼承,六年前突然跑去M國學網路技術和人工智慧。”
“霍斯年?”黎佑眯起眼,這名字有點印象。
“對,剛落地沒兩天。”那人掏出手機:“我幫你找人聯絡他,保準靠譜。”
黎佑捏了捏脹痛的腦袋,點點頭:“謝了,我欠你一次!”
他撈起西裝外套往外走:“我先回家一趟。”
黎蘇終於回來了。
自己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到底怎麼在外面活了三年?
脾氣又臭又硬的,說幾句就帶著孩子離家出走,當初和沈家多好的聯姻,沈健晨那個人長相學歷人品都沒話說,硬生生被一個野孩子毀了。
現在沈家和黎家孩鬧得不愉快,甚至沈家有時候還故意下絆子,因為是黎蘇做錯了事情在前,他一直忍著,就當是給沈家的補償,現在你告訴他,當年有內情,是被人故意陷害?
到底是哪個嫌命長的畜生!!
黎佑怒火中燒。
對妹妹的心疼和對那些畜生的恨意,讓他的憤怒幾乎在一瞬達到頂點。
“黎總,回公司?”司機見他臉色難看,小心翼翼地問。
“回家。”黎佑沉聲道:“先去趟商場,挑最新潮的兒童玩具,男孩子喜歡的。”
半小時後,黎家老宅的門被推開。
黎佑胳膊下夾著個半人高的大箱子,馬卡龍色的蝴蝶結歪歪扭扭,顯然是急著回來,隨手綁的。
他站在玄關,目光掃過黎蘇,心裡鬆了一口氣,臉色卻依舊難看,語氣硬邦邦的,帶著點壓抑的心疼:“還知道回來?能耐了,三年不沾家,翅膀硬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