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暖暖的。
周悅站在原地,臉上掛著的笑早已經僵住。
王英在後面張了張嘴,想要狡辯,就看到傅雅已經板起了一張臉。
她臉上的笑容比其他的時候更加的有攻擊力,美豔的臉上全是不滿,一張嘴更是帶了幾分壓迫感。
“捧著自家的小孩去踩別人家的孩子,你們還真是夠可以!難怪你們的孩子不討人喜歡。”
傅雅對她們本身就不喜歡,更加不用去看誰的臉色,說出來的話自然就不好聽。
王英的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了,但是面對傅雅的時候,敢怒不敢言。
傅雅冷冷地看著她們,
“你們誇自己的孩子,沒話說,可憑甚麼要說別人家的孩子?
你們的孩子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別人的孩子難道就不是嗎?”
王英想開口解釋,被傅雅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挑食就可以成為被欺負的理由嗎?我家蕊蕊也挑食,是不是也經常被你們的孩子這樣說?”
她轉頭看向蕊蕊,
“蕊蕊,你告訴媽媽,他們是不是也在學校裡欺負你了,媽媽讓他們知道甚麼才叫欺負人。”
蕊蕊看向媽媽,眨了眨眼睛。
她在學校裡倒是沒有被欺負過,只有像霖霖和汐汐這樣,父母不在身邊的才會被欺負。
不過她只是眨巴了一下眼睛,沒有解釋。
霖霖委屈地聲音響起,
“不是我和妹妹不想吃飯,每次吃了都會肚子不舒服,我不想打針。”
傅雅聽了,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想起女兒為吃飯受的那些罪,心裡堵得難受。
“霖霖和汐汐在學校有認真吃飯的,只是他們有的時候,身體不舒服,吃多了會吐出來,他們不挑食的。”
彤彤看著她們解釋道。
王英和周悅幾個人的臉上表情各異,心裡氣得要死,但是又不敢得罪傅雅,只想儘快息事寧人。
“是是是,之前是我們不瞭解,我們給孩子道歉,之後也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王英將孩子往前推了推,
“還不給霖霖和汐汐道歉。”
李浩和顧謙不情不願的說了聲對不起,兩個人的臉紅紅的,頭埋得低低的。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周悅和王英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一場鬧劇結束,孟江霧不再理會幾人,專心開始給蕊蕊把脈。
孟江霧的表情越來越嚴肅,傅雅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孟江霧同志,蕊蕊的身體情況怎麼樣?很嚴重嗎?”
孟江霧沒有輕易地給出答案。
蕊蕊的右手的脈象細軟無力,尤其是關脈,這是脾胃虛弱的表現,所以孩子才會食慾不振,大便不成形。
左手脈偏弱,尺部尤其明顯,是腎氣不足,右手寸部也偏弱,肺氣亦虛,所以孩子容易感冒,自汗。
“你先彆著急,蕊蕊的情況不僅僅是脾胃虛弱,還和之前積食化熱傷了陰津有關。”
孟江霧聲音溫柔,
“蕊蕊,把舌頭伸出來給姐姐看看好不好?”
蕊蕊聽了,乖巧地點點頭,伸出舌頭。
傅雅緊張地捏著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孟江霧仔細看了看說道,“蕊蕊的舌質偏紅,舌苔中間有剝脫,應該是熱病後,餘邪未清,孩子津液虧損,再加上孩子虛弱,總是會感冒,所以才導致她不愛吃飯。”
其實這種症狀在孩子裡面是比較常見的,發現的早,及時喝中藥調理是不會演變成這樣的。
傅雅看著孟江霧,眼眶泛紅,
“那我們要怎麼做,她一直都不好好吃飯,這個溼熱是不是因為前段時間熱壞了?”
孟江霧搖搖頭,
“身上的溼熱和天氣沒有聯絡,是孩子身體內在的,具體的因素也有很多,
蕊蕊晚上睡覺的時候是不是也不太好,總是會驚醒,後背還會冒冷汗,口乾和口渴的症狀在夜裡更加的明顯。”
孟江霧的一番話,讓傅雅的眼睛更亮了,
“孟江霧同志,你真厲害,你說的這些症狀,她都有。”
傅雅這段日子,帶著孩子不知道去了多少回醫院,醫生開的藥,也都有按時在吃,就是效果一般。
“蕊蕊這樣的症狀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想要改善不是沒有辦法,
不過眼下光是健胃不行,還要滋陰清熱,這樣才可以從病根上抓住源頭。”
中藥講的是對症下藥,孩子的年齡還小,用藥上必須要仔細斟酌,保證藥效的同時也要讓孩子能夠完全地吸收。
“是,這個我懂,好在是遇到你了,實話和你說,我甚至是連土方子都用上了,那按你說的,我們應該怎麼做啊?”
孟江霧看了一眼蕊蕊,擺了擺手,
“這個不著急,我們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孩子的病因,蕊蕊身體脆弱是一個原因,平時有沒有讓孩子感覺到壓力大?”
孟江霧說完看了一眼蕊蕊,才又看向了傅雅,
“蕊蕊小小的年紀,脈象上有傷心脈的表現,孩子雖小,但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我們不僅僅要關注她身體上的健康,心理健康也要重視。”
孟江霧說的比較溫婉,蕊蕊和彤彤比起來,更加的沉默,和霖霖相比,還要更加的沉穩。
孩子的表現,性格和平時的生活環境是分不開的。
他們現在這個年紀,正是活潑好動的,可就她這一會兒的觀察。
這孩子的一舉一動都帶著一些過分的成熟了。
要不是長著一張可愛的孩子臉,她的一舉一動很難讓人相信她是一個只有幾歲的孩子。
孟江霧看了傅雅一眼,繼續說道
“孩子要是壓力大,也會引起脾胃虛弱,這和成年人積勞成疾是一個道理。”
傅雅愣了愣,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不會呀……”
她喃喃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我和她爸爸從不兇她,對她一直很有耐心,
她爸爸工作再忙,只要有時間,就會陪著她……”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孟江霧,
“那……會是哪兒出了問題?”
在學校裡,她相信沒有人會欺負她,傅雅深吸了一口氣,一臉的溫柔的看向了蕊蕊,
“蕊蕊,可以和媽媽說說,你遇到甚麼不開心的事情了嗎?或者是媽媽和爸爸有甚麼做的不好的,我們可以改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