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我就是在派出所陪了爸爸一夜,回來就發現,家裡的東西被人給偷光了。”
“不說糧食甚麼的,就是家裡的傢俱都沒有了,只剩一個空殼子,指定是孟江霧和我媽媽做的,她們這是要逼死我啊!”
周柔哭得傷心的同時,心裡也是竊喜的。
她雖然知道,這不是孟江霧和孟曉慧能做到的,但是不影響她給兩人添堵不是。
她要搞臭兩人的名聲,斷了兩個人的後路,讓她們這輩子都不能回村裡。
周柔想的是好,可惜村裡的沒有一個人相信她。
尤其是劉曉琳和吳秀芬,看著周柔唱戲般哭訴,對著她好一頓嘲諷。
“哼,你這話說出來,自己不覺得前後矛盾嗎,你家這院子雖說不大,但是也不小吧,要想悄無聲息的搬空,不太可能吧!”
“就是,難不成我們這些人都聾了,這麼大的動靜都聽不見。”
“沒錯,江霧和你媽離開的時候,可就只背了兩個小包,裡面也就幾件衣服,還偷東西呢,怕不是你們周家缺德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吧!”
周柔聽了眾人的話,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失去一切的同時。
千里之外的首都,也有人正因為擁有了旁人羨慕的一切,而感受著同樣的冰冷。
葉家。
葉煜舟任務結束,受了傷,部隊本是想讓他多休息一段時間的,不過他並不想待在家,就拒絕了休假,只打算回去拿些東西就走。
雖說只是這樣,葉振邦還是開心的。
妻子走後,他再沒有和兒女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飯了。
一大早,葉振邦就安排人忙活了起來,打掃衛生的打掃衛生,準備午飯的準備午飯。
“煜舟愛乾淨,打掃衛生的時候打掃得乾淨一點,這樣他能隨時回來住。”
葉湛撇撇嘴,毫不留情地說道,
“老頭子,我看你還是省省吧,你覺得我哥會在家裡住嗎?”
“我哥為甚麼不愛回這個家,你心裡沒數嗎?媽是怎麼沒的,這家裡多出的人是怎麼來的,你忘了,我和哥哥,姐姐卻忘不了。”
葉振邦臉色一白,正要發作。
“切,實話還不讓人說了。”
溫姨趕緊拉了一下葉湛的袖子,
“小湛!少說兩句,煜舟回來,是高興的日子……”
“高興?”
葉湛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站在樓梯口的呂沐妍,
“我看見某些不該站在這兒的人,就高興不起來。”
他說完,轉頭就上樓了。
比起孟江霧和孟曉慧母女倆,最不該出現在家裡的就是她了。
每次見到她,都能浮現出當年的記憶。
那時候他還小,母親也還在世,家裡還是熱熱鬧鬧的。
這份安逸,在葉振邦帶了一個和他差不多的孩子進門,並說要收她為養女之後,被徹底打破。
他清楚地記得,那是母親第一次和父親吵架。
直到哥哥葉煜舟回來。
呂沐妍知道葉煜舟不喜歡她,從小就不喜歡,還是怯生生地迎了上去,打了聲招呼。
“哥哥。”
葉煜舟抬起頭,漆黑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憐香惜玉。
自從呂沐妍來了葉家,全然把自己當成了葉家的一份子,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她的那一聲哥哥,更是精準地踩在了葉煜舟的雷區。
呂沐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馬改口,
“煜舟哥哥,對不起。”
葉煜舟頭都沒有抬,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時隔這麼久沒有回來,他自然能看得出來,家裡是被特意打掃過的。
他漠然地注視著這個家,家還是那個家,但儼然已經不是他記憶裡的那個家了。
當年呂沐妍的父親因為在任務中犧牲了,父親說他不能不管他的女兒。
他清楚地記得,母親和父親大吵了一架。
“呂國安犧牲,我理解你想幫襯一把,可是他不是還有媳婦呢嘛,當媽的好好的,為甚麼要把孩子丟到咱們家?”
“她自己的女兒,她為甚麼不養?呂國安犧牲了,那麼大一筆的撫卹金,難道還夠她們母女倆生活嘛?”
母親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了。
而父親葉振邦的臉當時也很難看,卻依然堅持,
“我和國安是出生入死的戰友,又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她們母女倆現在無依無靠,
她因為一時接受不了國安的犧牲,病倒了,我幫忙照顧一下她的女兒怎麼了?”
母親當時就氣笑了,
“哼,一時接受不了,她要是真的愛她的丈夫,難道不應該將唯一的想念留在自己的身邊嘛?”
“她這麼做,難道就合理嗎?哪個當媽的願意孩子離開自己的身邊,我堅決不同意。”
除了家裡最小的葉湛不知道,其餘人都知道,母親為甚麼不同意。
呂沐妍的母親趙宛寧,她不僅僅是呂國安的妻子,還是父親的青梅竹馬。
明明都已經和呂國安成親了,卻還是一直和父親走的很近,母親和父親不知道吵了多少回。
他清楚地記得,而父親則是覺得母親想太多,且無理取鬧。
而母親的身子也是那時候開始不好的,那時候母親還懷著葉湛,兩人常常吵架,導致後面葉湛早產。
這是母親的心病,對於呂沐妍要住在家裡,她自是不同意的。
第二天,母親起來的時候,滿眼的紅血絲和破碎的身子,把他們兄妹幾個都嚇壞了,即便如此,父親都沒有鬆口。
趙宛寧更狠,直接將呂沐妍丟在了軍區大院的門口,父親沒有辦法只能將呂沐妍給帶了回來。
等他們想要將人送走的時候,呂家已經沒有人了。
他們也不得不吃下這個啞巴虧。
在那之後,母親的身體狀況就越來越差,兩人之間的爭吵更是愈演愈烈,最終身體再也扛不住了。
葉煜舟想起來,臉上的表情更加變得冷漠起來,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時面無表情的樣子。
速度快到他剛才流露出的異樣,只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媽媽已經不在了,再糾結這些往事已經毫無意義了。
他戴上軍帽,帽簷下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清明。
這裡早已經不是他的港灣了,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 ?試水咯,求寶寶們的支援!
? 寶寶們不要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