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去很久了,周偉不提起的話,其實她都已經快忘了這件事。
那幾天媽媽生病了,即便吃了藥,但還是不見好。
哪天晚上即便已經很晚了,但是母親又吐了,便打算讓村裡的醫生來家裡看看。
還沒到衛生所的時候……
“……那天晚上,風很大。”
孟江霧的聲音很低,彷彿沉浸在了那個夜晚,
“快到衛生所的時候,突然被人從後面……一隻帶著煙臭味的大手,死死的捂住了我的嘴,
另一隻胳膊像鐵鉗一樣勒住了我後樹林裡拖,我踢打,指甲抓破了他的皮,但是力氣不相等……”
她閉上眼睛,河水刺骨的寒意再次浸透了骨髓。
“我沒得選,只能拼盡全力推開了那個男人,然後跳進了河裡。”
“河水也很急,一下子就淹過了頭頂,嗆了好幾口水之後……後來,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再次有感覺是……很暖。”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陌生的觸感,
“感覺有人在給我……渡氣,再就是很用力的按壓,我吐出水,冷得哆嗦,但是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
我想說聲謝謝,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等我睜開眼睛時,
河邊早已經沒有人了,隻身上蓋著一件男人的衣服。”
“我當時又害怕又冷,披著身上的衣服就回來了。”
“恩人的衣服我一直藏著,就是擔心會被人發現,沒有想到還是被周偉給發現了。”
孟曉慧早已已經淚流滿面,不是啜泣,而是那無聲的淚水洶湧而下。
她難以想象當時還沒有成年的女兒,當時有多麼的害怕,更不敢想,萬一當時沒有人救她,她的囡囡又改怎麼辦?
孟曉慧猛地將女兒摟進懷裡,手臂箍的緊緊的,
“我的囡囡......是媽媽不好,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是媽病了......”
她的聲音哽在喉嚨裡,充滿了無盡的後怕與悔恨。
良久,她才鬆開一些,抹了把臉,通紅的眼睛裡淚水也已經幹了,只剩下決絕,
“周偉這麼說,但是他沒有任何證據,要是真鬧事,咱們就直接報公安。”
“我相信沒有證據就胡說的人,公安會不管。”
“誰也別想傷著我閨女一根頭髮!”
孟江霧靠在母親的懷裡,感受母親懷裡的暖意,拍了拍母親的後背,
“媽,都過去了!”
她雖然不知道救她的人是誰,叫甚麼名字,但她知道他是一名軍人。
她也相信,上輩子的遺憾,這輩子會遇見的,然後她才能好好的報答他。
雖說是這麼說,她還是覺得有一絲的遺憾,不過這輩子時間還長呢不是。
心事了了,這輩子有媽媽在身側,孟江霧很安心,
沒有周偉和周柔的咋呼,屋裡格外的安靜,聞著母親身上皂角的香氣,孟江霧睡著了。
但熟悉的灼熱感再次席捲而來。
明黃的日頭從窗戶透進來,衣服被褪去,肩頭裸露,身著小衣的她,被一身軍裝的男人壓在桌上。
她想要試著去推身上男人,推不動不說反而惹來了更加兇狠地掠奪……
“怎麼,你怕我?”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點玩味,還有一絲的撩撥……
她感覺男人的唇落了下來,一開始是輕柔的,之後變逐漸加深。
孟江霧想要推開,但是又下意識地去迎合這個吻。
“唔……”
她悶哼一聲,輕喘聲縈繞在男人的耳邊,下一秒,男人的呼吸一沉,手上的力道更沉了。
牢牢地圈著她纖細的腰肢,感受著腰間的那一片溫軟,落下來的吻更加重。
她能清晰的感覺男人的大手正緩緩地撫上她的後頸,輕輕地在她的肌膚上摩挲。
那觸感讓她陌生,但是卻又莫名的吸引著她,讓她渾身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
“別緊張。”
男人低沉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耳畔想起。
孟江霧的耳根發燙,臉頰更是紅透了。
男人的大手更是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移,動作很輕但是又很溫柔,指腹滑過的地方,更是讓她泛起一陣又一陣的酥麻。
“嘶……”
孟江霧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急忙低頭,檢視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穿在身上,裡面的小衣是否有褶皺,只因夢裡的的場景讓她的身上出了一層薄汗。
身上的小衣緊貼著身子,黏膩的很是難受。
她又做夢了,這次雖說還是看不清男人的臉,但是身上的軍裝和男人的聲音卻是如此的清晰。
她搖搖腦袋,輾轉反側,又是這個荒唐的夢。
孟江霧心裡又羞又亂,想要迫使自己趕緊睡著,可是大腦卻是一片清醒,再也沒法入睡。
……
與此同時,部隊宿舍。
葉煜舟猛地從夢裡醒來,額角沁出一層薄汗,冷峻的眉頭緊蹙。
他抬手用力按壓著眉心,回想剛剛的夢裡,自己把女人壓在桌上,瘋狂地掠奪……
從兩年前開始,他就開始日日夢到,如今卻是更加的頻繁了。
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禽獸。
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以軍人的紀律嚴格的要求著自己,對人的言行舉止從未逾矩過,對男女之事更是保持絕對的距離。
可偏偏,在夢裡,他連對方的臉都沒有看清,就對一個女子做了那樣的事。
他攥緊拳頭,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哥?”
門口傳來葉湛的聲音。
葉煜舟迅速收斂情緒,冷峻的聲音響起,
“進。”
“有事?”
“嗯。”
葉湛進來後,滿臉的不耐,
“孟家,你還記得不?就以前和咱家老爺子有點交情的,後來出事的那個,真是太討厭了,天天淨想一些歪門邪道!”
孟家?
葉煜舟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搭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把話說完。
“之前出事的時候,差點把咱家都牽連進去。”
“幸好有良心,和咱家撇清了關係,可是孟老走了之後,孟家就是一盤散沙。”
“現在他們家平反了,那個孟老的大兒子更是抖了起來,還想要把自家人塞到咱們家來幹活。”
“我呸!”
葉湛翻了個白眼,
“還真以為咱家的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他是個甚麼心思?無非就是想要藉著給咱家當保姆攀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