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江誇張的悶哼一聲:“陳勇,你下手可真重。”
陳勇淡淡瞥了趙江一眼,沒理他,自己下手可是有分寸的。
隨後他轉頭看向林竹:“嫂子,我記得之前鎮北軍從你這裡拉糧食,都是給銀子的。
現在這批東西,會怎麼跟你算?”
嫂子每次運東西出去,他都是知道的。只是結算銀錢的時候,他會避開。
所以他只知道個大概,具體後面怎麼交易的,他還真沒那麼清楚。
趙江見陳勇還天真的問出來,無語道:“這還用問嗎?
商會里的那些人,還有王員外一群人,他們的糧食怎麼到軍營的,林竹的糧食也一樣。
是不是啊,林竹?”
趙江三人的視線都轉向林竹。
林竹覺得這也不是甚麼需要保密的事,於是回道:“之前的糧食,都是賣給鎮北軍的。銀子當場就結清了。
至於後面的,我跟城裡的富戶們一樣,所有的東西算是免費贈給鎮北軍的。
不過鎮北軍每接收一批物資,都會給我們簽收證明。
鄭將軍承諾,等後面情況好了,會償還給我們。”
“說甚麼後面會補償,我覺得大機率是忽悠你們。”趙江說著自己的看法。
“咱們天齊國現在甚麼情況,我想應該沒人不知道。北蠻子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現在他們屯了那麼多兵在邊城,我覺得這次不徹底分個勝負來,蠻子是不會放棄的。
鄭將軍現在都多大年紀了,他承諾的東西,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人認。”
趙江說的,林竹又何嘗不知道。
只是她給鎮北軍供糧食,又不是圖鎮北軍還糧食或者銀子給她,她要的是權力和勢力。
只是她是女子,而天齊國又不允許女子做官之類的。
所以她的目標,就只能放在陳虎身上了。
她跟陳虎夫妻一體,她希望,她的糧食能換來陳虎在鎮北軍裡的勢力。
假以時日,如果陳虎能像鄭將軍一樣,徹底掌控鎮北軍,那就更好了。
不過這樣的野心,就沒必要讓趙江和陳勇知道了。
只要她跟虎哥彼此心裡明白就可以了。
林竹想了想,開口道:“咱們從趙家村一路逃難到京城,好不容易在京城剛站穩腳跟,誰能想到又被權貴逼到這裡。
如今咱們好不容易才在這裡穩定下來,還有虎哥,他費了多大的心思,才在鎮北軍裡有如今的位置。
難道就因為北蠻子屯兵邊城了,所以咱們就又要離開了嗎?
既然不能離開,那就只能全身心的支援鎮北軍打贏仗了。
如果鎮北軍贏了,你們想想,我這個給鎮北軍送最多糧食的人,會得到甚麼好處?
還有虎哥,他又會晉升到哪一步,你們有沒有想過?
所以我覺得,我現在給鎮北軍送糧食,就是高投入,高風險。等鎮北軍贏了,我就會有高收穫。”
趙江嘆口氣:“你說的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只是我還是為你擔心。打仗的事誰能確保百分百就一定會贏?
前些年咱們與南離國的戰爭,以前那麼多年都贏了……”
趙江話沒說完,就被陳勇冷著臉打斷了:“趙江你夠了,這時候說甚麼喪氣話。
我相信鄭將軍,更相信我哥和嫂子。只要鎮北軍物資充足,就一定能打勝仗。”
趙江見陳勇的臉色不太好,於是趕忙解釋道:“小勇,我不是這意思,我的意思是……是……是咱們要控制風險……比如……”
趙江想解釋,可解釋半天,也不知道他到底該怎麼解釋。
陳虎是鎮北軍的將領,糧食是林竹的。人家倆口子都不擔心甚麼,他操的哪門子心。
相通這個,趙江痛快認錯。
“小勇,是我剛才說錯話了。你說的對,鎮北軍一定能贏。我還等鎮北軍打贏了,好繼續開我的酒坊呢!”
陳勇的臉色緩和了些:“趙江哥,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如果連我們都懷疑鎮北軍,那其他人更會懷疑。
反正我是相信我哥的,還有嫂子,只要她家真心想幹成一件事,那就一定能成。”
可能因為林竹有空間的原因,陳勇對林竹和他哥,有些絕對的信心。
林竹知道趙江是為她考慮,所以這時候她開口緩和氣氛道:“好了陳勇,趙江只是考慮事情謹慎了點,並不是不相信鎮北軍。
還有,咱們是自己人,他才有啥說啥的。你看他在外面,有說過這話嗎?
再說了,你看他前些天不還送了那麼多酒給我,讓我提純成酒精送給鎮北軍。
所謂論跡不論心,他嘴上說著擔憂,可行動卻是在支援鎮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