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那時的他也沒用全力。
畢竟那時兩國還沒正式開戰,他可以打退對方,也可以打傷對方。
但是貿然殺死一個蠻子將領,可能會給對方開戰的理由。
而他們天齊國從上到下,幾乎都不想打仗。
遠在京城朝堂上的那些人,他們考慮到國庫和糧草,不想打仗。
他們鎮北軍的人其實也不想打仗,因為大家都是肉體凡胎。只要打仗,就會有傷亡。
誰都不希望今天還在一起吃飯吹牛的兄弟,明天就沒了性命。
至於普通民眾,那更是不希望打仗。
朝廷的各種賦稅本就重,一年忙到頭,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這要是再遇上哪處打仗,那更完蛋。官府不止要加徵稅,還要徵人上戰場。
那些被徵去上戰場的,有幾人是能回來的。
陳虎正是因為看清這些,所以每次在跟蠻子交手的時候,他都有意控制著出手。
可沒想到,竟讓馬哲誤以為自己的水平也就那樣了。
陳虎專門瞭解過馬哲這人,聽說此人貴族出身,祖輩都乃文官。
到他這一輩,也就出了他這一個擅武的。
陳虎還了解到,馬哲這人最擅長的兵器是劍,而不是紅纓槍。
紅纓槍是馬哲決定走武將路線的時候,才專門刻苦練習的。
想到馬哲說換兵器,陳虎覺得他應該是想用劍跟自己比試。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吧。
畢竟自己用劍,也很順手呢。
“說吧,你想換甚麼兵器?”陳虎裝作不知,問馬哲。
“君子佩劍,用劍如何?咱們來一場真正的較量?”
“可以。”陳虎毫不猶豫的應下。
他都殺到這會了,也再沒藏著掖著的必要了。
陳虎扭頭,看向杜雙雄,杜雙雄會意,立馬上前將陳虎常用的劍遞給他。
陳虎下馬,接過劍。
他輕拍幾下馬的脖子,對馬說:“兄弟,剛才辛苦你了,你跟著杜千總下去休息,等我一會回來,喂糖給你吃。”
馬像是能聽懂陳虎的話一樣,打了個響鼻做回應,然後就向杜雙雄身邊靠了靠。
杜雙雄早就見過陳虎與他愛馬的交流,因此現在看見這情形,他也不覺得奇怪。
見馬哲也拿著劍下馬了,杜雙雄叮囑陳虎:“聽說馬哲這人是個用劍高手,善於出奇招,你一定要小心點。”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杜雙雄有心磨嘰些時間,好爭取讓陳虎多緩口氣。
可他也知道,他再待下去,只會給陳虎添麻煩。於是只能牽著陳虎的戰馬,離開了決鬥區。
從陳虎用長槍挑落蠻子第二人,再到他如今手拿寶劍,中間也就片刻的時間。
見杜雙雄離開,陳虎抽出劍,站定,看著距離自己十丈距離的馬哲,說:“出手吧,今天咱們決個勝負。”
馬哲充滿怒火的眸子緊緊盯著陳虎,從陳虎答應用劍以後,他就不敢再小瞧他了。
“好。”
馬哲話剛落,腳下一蹬,立馬持劍向陳虎衝去。
十丈的距離,在馬哲的速度下,一瞬而至。
只見他的劍閃著冷光,自上而下的劈向陳虎,像是要將陳虎給劈成兩半。
可陳虎又怎麼會給他這樣的機會呢。
陳虎持劍,輕鬆格擋。
兩劍相撞,“鐺”的一聲,似有火花閃出。
一碰之後,兩人迅速分開。
這次該陳虎進攻了。
只見他的劍快準狠的向馬哲的要害攻去,馬哲身形靈活的躲閃,可他卻未能完全的躲開。
陳虎的劍尖,還是劃破了他的一點鎧甲。
馬哲很是震驚!
陳虎用的是甚麼劍?怎會如此的鋒利!他見都未見過。
這下馬哲更謹慎了。
又是“鐺”的一聲,緊接著是刺耳的刮擦聲,聽的人牙齒直髮酸。
兩人不止手上是殺招,近身的瞬間,兩人的腿也在不停的攻擊著對方。
每一招都是殺招,稍有不注意就會被對方重傷。
比如剛才,馬哲的劍就刺向了他的心臟,不過被他的護心鏡給擋住了。
陳虎感嘆,馬哲不愧是用劍高手,果然厲害。
陳虎一邊感嘆,一邊全身心的投入對戰中。
他好久沒有打的這麼酣暢淋漓了,主要是,可以盡全力的攻擊對方,不用擔心對方的性命。
兩人在場中快速的交手著,場外的人看的是熱血沸騰。
最後,陳虎仗著自身的大力和無敵鎧甲的保護,硬拼馬哲。
馬哲手臂痠麻,胸口氣血翻湧,被陳虎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他不能輸,絕不能輸,輸了就沒命了。
馬哲眼中閃過狠色,他再次進攻。
這次他只進攻,不防守,簡直就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陳虎早就防著馬哲來這一招。
見馬哲的劍過來,陳虎強扭身體,避開馬哲的劍。
他轉身反手握劍,劍自下而上斬過,直接斬斷了馬哲拿劍的右手。
斷臂和劍落地的同一瞬間,“啊……”的痛呼聲也同時傳出。
馬哲痛的在原地打轉喊叫。
蠻子隊伍裡有人想衝上來救人,陳虎怎麼會給他們救人的機會呢。
趁他病要他命。
陳虎毫不猶豫的揮出一劍,直接斬下了馬哲的頭顱。
頭顱在地上滾了好多圈,沾滿泥土。
陳虎持劍對準上來想要救馬哲的人,“你也是上來挑戰的嗎?”
來人被陳虎的殺氣鎮住,再看著還在滴血的劍尖,一時竟停住腳步不敢再前進絲毫。
“不,我不挑戰。”
來人惶恐的跑回隊伍。
“廢物!”這人剛跑回隊伍,就被羅蒙一刀斬殺!
陳虎看著羅蒙喊話:“還有誰要上來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