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的意思,陳虎自然明白。
上次小竹帶他進空間看了,他粗略估計了下,倉庫裡現存的東西,足以讓整個鎮北軍吃喝兩年還有餘。
更不要說空間裡的土地還在源源不斷的繼續產出。
一想到林竹有這麼個空間神器在,陳虎就迫切的想要往上爬,想要掌握足夠的權勢。
這樣才能護住小竹。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些彼此的近況,最後林竹叮囑陳虎:“戰場上危險,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還有我給你準備的應急藥,你一定要隨身帶著,可不要心軟給別人。
還有百里波扳指你也要戴好,有事隨時聯絡我。”
聽著林竹的叮囑,陳虎認真回道:“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不會食言,一定保護好自己。”
*
臘月二十八這天,雪徹底停了。太陽出來了,午時陽光照在人身上,還暖融融的。
鎮北軍前線,翟將軍的營帳裡。
“將軍,雪停不是好事啊!”副將王成語氣沉重道。
翟將軍盯著沙盤,語氣平靜道:“這一天遲早都要來的。
王成,吩咐下去,今晚加強警戒。”
“是,將軍。”王成聽令走出營帳。
第二天,北凌國發動了總攻。
這一次,他們幾乎出動了大半兵力,像是要一舉突破北境的防線。
翟將軍站在城牆上,看著不遠處黑壓壓的北凌士兵。
再看看自己身邊一張張鮮活的面孔,心裡沉重極了。
這一戰,怕是難了。
翟建軍握緊手裡的劍,然後轉身直接回了營帳。
他走到案桌前,提筆迅速寫下一封信。然後將信封好,叫自己的親信進來。
“石頭,你帶兩個人,快馬加鞭將這封信遞到鄭將軍手裡。”
“是,將軍,屬下定不辱使命。”石頭接過信,轉身離開營帳。
他召集兩個同伴,騎馬就往鎮北軍大營奔去。
石頭走後,翟將軍又提筆寫了一封信。不過這封信他沒有叫人送出去,而是就放在了自己寫字的桌子上。
翟將軍戴好兜鍪,然後拿起劍,再次走上城牆。
“將軍,北蠻子又在挑釁了。”王成一見翟將軍,就說道。
“嗯。”翟將軍點點頭。
其實王成不用說他也知道,畢竟震天的喊聲,他想忽視都不能。
城牆下,北凌軍陣前。
北凌國的柱石將軍羅蒙,抬頭看了看日光,估摸著國師算出的吉時到了。
於是他抽出佩劍,指天大聲喊道:“我北凌兒郎聽令,今日誓要踏破防線,奪回城池,一雪前恥。”
“奪回城池,一雪前恥!”
“奪回城池,一雪前恥!”
……
“進攻!”
“衝啊!”
“殺!”
北凌國的進攻正式開始。
盾牌護著士兵,十幾人的小隊緩慢前進,攻城錘開始撞擊厚重的城門。
沉悶的撞擊聲每響一次,鎮北軍的心就沉重一次。
翟將軍大聲喊話手下:“段豪你下去守城門,一定要守好,千萬不能讓他們破了城門!”
“是,將軍。”
翟將軍繼續站在城牆上,看著北凌軍的雲梯靠上城牆。
“放箭。”
“嗖嗖嗖……”無數箭雨落下。
“啊!”有人從半空墜落。
一個人掉下去,無數人又不怕死的繼續往上衝。
慘叫聲不絕於耳。
北凌軍不怕死的登城牆。
鎮北軍奮力的守城,無數的箭雨射出,無數的石頭砸下去,無數的火油潑下去。
鎮北軍守的艱難,北凌軍的死亡也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北凌國一個人登上了城牆。
刀劍的廝殺開始。
廝殺持續了整整一天,翟將軍身先士卒,帶領鎮北軍劍之所指,敵人血濺當場。
終於,敵人退去了。
“將軍,我們守住了!守住了!”王成喊出這句話,熱淚盈眶。
翟將軍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和堆積如山的屍體。
感慨道:“是啊,我翟瀟不負眾望,終於守住了!”
話落,他緩緩倒下。
“將軍!”王成大驚失色,趕忙上前扶住翟將軍。
王成這才發現,翟將軍的鎧甲已破。
原來將軍身上的血,不止有敵人的,還有他自己的。
翟將軍陣亡了。
訊息傳回鎮北軍大營的時候,眾人齊齊沉默。
悲傷的氣氛瀰漫在整個大營。
打仗就會死人,這一點眾人都知道。他們作為武將,也早已見慣了生死。
可當一個他們昔日的同袍,一個在戰場上戰鬥了二十多年的老將陣亡後,他們還是會難過,會悲傷。
“送翟將軍回來。”鄭泰安交代道。
“翟將軍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前線現在由王成暫管。”傳令兵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