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要回來參加春種,可也沒必要這麼晚趕回來,明天早上回來不一樣的?
再說了,三弟請假回來,那可是要扣工錢的。”
趙大嫂沒說的是,小叔子是讀書人,讓他寫個字,算個賬的還行。可要是讓他種地,說實話,小叔子是真不行。
他就不是種地的料。
與其讓小叔子回來種地,還不如家裡掏銀子僱人種地來的划算。
“扣也是扣三弟的工錢,有你甚麼事?我警告你,這話可千萬別在其他人面前說。”
趙大嫂翻了個白眼:“放你的心吧,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這我還是分的清的。”
其實趙子康心裡也是有點疑慮的。
最近幾個月三弟休沐回來,他能明顯感覺到,三弟在酒樓乾的不舒心。
不像以前,每次三弟休沐回來,總會興致盎然的給他們說一些酒樓的事情。
然而最近幾次回來,三弟明顯興致少了很多。
就連家裡人偶爾問他在酒樓的一些事情,他也只是簡單的回幾句,並不多說。
自己也曾關心過他,可三弟只說一切都好,讓自己別擔心他。
想到這裡,趙子康扭頭看向外面,此時窗戶上正映出三人聊天的影子。
趙子康想,就算三弟在酒樓真遇到麻煩了,可現在林竹和陳勇不是回來了麼,想必他倆應該能幫得上三弟。
趙子康打定主意,明早他得找個合適的時間,跟林竹和陳勇說一下才行。
再說堂屋這邊。
林竹三人已經商量好了,明天先去飛鴻樓見酒樓掌櫃,順便再品嚐下飛鴻樓的新式菜品,然後等週二爺來找他們。
其實這也沒甚麼可商量的。
原因還是林竹她們的實力太過弱小,完全不能跟國公府相抗衡。
要不然清幽醉被皇家看上的事,周家也不會一點都不跟他們提。
這完全是沒將他們當回事。
至於說林竹這次要留多少雪蓮精華給酒樓,林竹惡趣味的想,要不她就按契約上的來,只給留契約上半年的量。
實在不行的話,就給契約上一年的量。
要是國公府還不願意,那也沒辦法。
誰讓他們不說清楚,自己這次來京城,就只帶了這些雪蓮精華。
三人說完明天的打算,然後陳勇就開始向趙子瑞瞭解飛鴻樓這大半年的變化。
畢竟飛鴻樓,算是陳勇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份成就。雖然最後被逼放棄,留了遺憾。
但正是這份遺憾,才讓它在陳勇心裡的地位,變得尤其不一樣。
說實話,陳勇對飛鴻樓的感情,可比林竹他們多多了。
趙子瑞也清楚這點。
當時決定要放棄飛鴻樓的時候,陳勇那捨不得,氣憤又難過的複雜情緒,大家都看得清楚。
所以趙子瑞就認真的回答著陳勇的話。
將他知道的,酒樓這半年多的變化,一一說給陳勇和林竹聽。
趙子瑞希望他們能多瞭解些酒樓的事情,希望對他們明天和週二爺談判有用。
月亮高空掛,夜漸漸深了。
趙子瑞吃完麵條,趙子康催他們去洗漱,“你們再不洗漱,水就要涼了。”
三人這才結束對話。
第二天一大早,林竹早早就起來了。
“嬸子早。”
“竹丫頭早,你怎麼不多睡會,是我幹活吵醒你了?”
“沒有,嬸子,與你沒關係。是我以往都是這個點起來的,所以習慣了,想睡都睡不著。”
林竹急忙解釋道。
她倒也沒說假話。
來京城的這一路上,幾乎每天都是這個點起來趕路的,所以,她今天也的確是自己醒來的。
至於說昨晚睡的晚的事情,兩杯靈泉水下肚,一切疲勞就都消除了。
吃過早飯,陳勇駕車帶林竹進城。
馬車在路上跑了大概半個多時辰就到城門口了。
驗過路引,兩人就牽著馬車來到了飛鴻樓。
飛鴻樓此時正是忙碌的時候,打眼看去,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兩人看著這場景,一時間真是感慨不已。
努力打下的產業,沒想到卻給別人做了嫁衣!真是不甘呢!
就在兩人站在酒樓門前感慨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兩位貴客,裡面請!”
陳勇一看,這不是自己花了大力氣從其他酒樓挖來的人麼!
於是開口道:“田小坤,好久不見。”
正彎著腰準備請人進酒樓的田小坤一愣,抬頭看去,竟是前東家。
立馬激動道:“陳東家,是你。”
話音剛落,田小坤立馬反應過來,他現在可是國公府的奴才。
急忙扭頭四處看了看。
所幸這會酒樓正忙,就他一人在門口迎人。
於是又改口道:“陳哥,你回京城了!是來吃飯的嗎?趕緊請進。”
陳勇也明白他的顧慮,於是順勢就進了酒樓。
田小坤將陳勇和林竹領進包廂,林竹見兩人在包間低聲談著話,於是就自己點了菜。
很快田小坤就拿著選單出去了。
“這包廂的佈置倒是比咱們那會貴氣了不少。”陳勇看著手裡出自官窯的茶杯,感嘆道。
林竹點頭,她剛才一進來也注意到了。
香樟木製成的屏風,上面雕刻著各式蘭花。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典雅高貴。
靠牆的多寶閣上,陳列各式花瓶和山水擺件。
哪怕林竹對這些瓷器和擺件並不瞭解,但也不妨礙她知道這些都是精品。
還有開啟的窗戶下,放著一張湘妃椅。上面的靠墊,是錦緞的,上面還繡著吉祥的圖案……
兩人看的正起勁,包廂門被敲響。
林竹示意陳勇去開門。
陳勇開啟包廂門一看,果然如他們猜測的那般,是酒樓的掌櫃。
這個掌櫃是國公府的人,姓邱。當時就是他從自己手裡接管的酒樓。
“邱掌櫃,好久不見。”陳勇年輕,於是主動開口。
“陳小子,林姑娘,你們可是讓我好等啊!”
林竹挑眉,這掌櫃的,說話好似有點不善啊!
於是開口道:“哦?邱掌櫃何出此言?我還以為我來早了呢!”
邱掌櫃一愣:“林姑娘難道沒收到我給你的信?”
“信是收到了。不過上面說雪蓮精華我留少了,希望我能再送些過來。這不我就親自來了。
記得上次我離開京城的時候,可是按契約留了足夠的雪蓮精華。要是將那些雪蓮精華新增進酒水裡,大概能賣一年的時間。
怎麼這才過了大半年就沒有了?是不是有人貪了雪蓮精華?還是酒水出甚麼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