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怎麼能不見了?”
李寒笑問道。
“下午還在,我方才去送湯,屋內還有燈光,人卻不在了。”
錦兒的聲音都已經提高了八度,比李寒笑還要焦急。
“下山了?不能啊,他要是走,阮氏三雄不會不說……”
李寒笑腦內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武松是不是下山去了。
但是,這也馬上被李寒笑給否定了,畢竟要是其他的地方,他武松做到偷偷摸摸下山是有可能的,但是梁山泊方圓八百里水泊,何其廣大的水域,武松還生著病,不可能泅渡。
要是想要渡湖,必然要坐船,但是所有的船隻目前都掌管在阮氏三雄的水寨裡面,武松要坐船,必須透過他們三個。
但是阮氏三雄顯然沒有來告知李寒笑這件事。
那就是大機率武松還在山上。
“先莫急,會不會是暫時離開,上茅房?散步?”
李寒笑先冷靜了下來,畢竟武松這些天被他們保護的是太好了,基本上都是在養病,睡了吃,吃了睡的,要是換了李寒笑他自己,也想出去走一走。
“這是怎麼了?”
就在此時,張教頭聽到了動靜,走了過來看熱鬧。
“張教頭,你可見過武松兄弟?”
李寒笑問道。
張教頭就非常淡定的指著後山的放心說,“他今日問我後山如何去,說是想去看看,打點野物,應該是去後山了。”
“快去找他!後山中可有不少猛獸啊!”
李寒笑一聽就知道不好了!
梁山泊可不止是水域廣大,中心的陸地部分也有近百里地,除了山地還有廣闊的沼澤地和平原。
而梁山泊廣闊的後山裡面可是有著不少動物的,雖然武松有著打虎的能力,但他病體未愈,現在又是入了夜,正是野生動物喜歡出沒的時候,誰知道武松會不會出事?
“啊?!”
錦兒聽到了這個訊息,尖叫一聲,不由得捂住了嘴巴,面色一下變得毫無血色。
李寒笑一邊打了個呼哨,召喚來了鷹犬,又集合人馬,準備進山搜尋武松。
李寒笑看了看眾人,這對於梁山泊後山最為熟悉的,還得是原本梁山上的頭領!
“宋萬!杜遷!人呢?”
李寒笑喊了起來。
“在這兒!”
“雲裡金剛”宋萬和“摸著天”杜遷立刻跑來。
“我且問你們,後山裡面都有甚麼野獸,可有猛獸?”
宋萬和杜遷對視一眼,緩緩說道,“寨主,我們之前人少,只知道後山裡面有野獸,但是具體都有甚麼,我們都沒有探明,只是用木頭營寨圍住了那邊,防止受到野獸侵害,至於裡面都有甚麼野獸,我們也不敢說知道……”
“你們在後山裡面都見過甚麼猛獸?”
李寒笑繼續追問起來。
“有野豬,還有山貓、猞猁猻,還見過豹子。”
宋萬邊說,李寒笑邊在那裡琢磨,野豬武松對付得了,山貓、猞猁猻體型太小,對武松基本上構不成威脅。
豹子相對麻煩的點,但是現在的武松雖然生病,只要不是兩隻豹子,武松單打獨鬥一隻豹子,應該還不至於落敗。
“嗯……不過我好像在後山聽過有虎嘯……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大蟲……畢竟沒有親眼看過……”
杜遷猶猶豫豫的說道。
“虎嘯?!”
李寒笑沒想到梁山後山居然還能有老虎出沒的可能性!
這可不好辦了,武松現在遇上老虎,凶多吉少!
“十個人一隊,跟我進山搜尋武松兄弟!”
李寒笑知道,再耽誤下去,等天色全都黑了,更難尋找,於是帶隊開始進山,他把犬群分散開了,畢竟這些狗嗅覺靈敏,可以助力於搜尋武松。
林沖、司行方、王寅這幾個高手都帶著人,各自領了一隊跟隨進山,呂方、郭盛、歐鵬、鄧飛這些稍遜一籌的就是兩人一組,進山搜尋了起來。
李寒笑手持三尖兩刃刀,把攔路的各種植物通通砍倒,往後山迅速搜尋。
走了半個時辰左右,但聽得一陣狂風從樹林裡颳起,撲面而來。
李寒笑非常奇怪,這樹林密不透風,哪裡來的這麼大的風。
原來但凡世上雲生從龍,風生從虎,李寒笑剛一遲疑,就聽到了一聲幾乎響徹了整個梁山泊的咆哮。
那聲音的威力,簡直像是李寒笑在戰場上聽見過的重炮,除了沒有氣浪,其他的威力基本上一樣,讓人感到了汗毛迭起,身體不適!
是虎嘯!
李寒笑非常確定。
他知道,虎嘯的威力表現在它能產生一種次聲波,這種次聲波結合人類可以聽到的聲音,會產生一種使人短時間失去直覺的效果。
老虎的嘯聲分貝較高,能讓人的耳朵和內臟感到不適,甚至可能震穿耳膜和使耳蹄骨錯位,所以虎嘯被認為是老虎的秘密武器。
聽這動靜,這老虎應該是非常憤怒,咆哮的聲音裡面透著三丈高的火氣!
李寒笑飛跑過去,也不再管那些擋路的灌木叢,任憑樹枝把他的衣服劃得千瘡百孔,把他的面板劃的佈滿紅痕!
跑了不遠,但見李寒笑到了一處寬闊地帶,那裡是一片開闊地,地面上是石頭,在正中間是一個地下的泉眼。
而泉眼兩側,則是一人一虎在對峙。
那泉眼側面,便是武松,他赤手空拳,正在與那隻老虎對峙。
可以看出來,他的汗水已經把他的衣服溼透了,但是他的眼睛裡面,透露出一種渴望的神采!
而那隻老虎,遠比李寒笑在後世動物園裡面見過的老虎大的多,簡直像是一輛小麵包車,只有這個體型,才配得上“山君”二字!
更出奇的是,這隻老虎通體只有黑白二色,其實是一隻罕見的白虎!
“武松兄弟!”
李寒笑剛想把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扔給武松,那隻白虎就動了!
那個白虎的動作極其迅速,肩膀一沉,把兩隻爪在地下略按一按,直接就竄了出去。
而貓科動物的跳躍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它從半空裡攛將下來,直撲武松頭頂,就像是一團白雲,直接壓蓋向了武松頂門。
不說這白虎用甚麼其他的攻擊方式,它這個體型,單是壓,都能把武松壓成肉醬!
武松見大蟲撲來,說時遲,那時快,只一閃,使出“玉環步”來,身子一個旋轉,向前便閃在那白虎的後方。
那白虎撲了個空,兩隻前爪把石頭抓出數道深痕,令人毛骨悚然。
武松雖躲得它這一撲,但那白虎靈敏的很,再加之那凡是老虎,都是背後看人最難,便把前爪搭在地下,把腰胯一掀,掀將起來,便如同武林高手拖刀背砍,身子往回拍去,再撲武松。
武松立刻雙腳蹬地,藉著往後蹬地的力量,身體快速後退,又伸手服了一下地面,強行改變了自己後撤的方向,躲在一邊。
此時,武松距離那白虎腦袋的距離頗為之近,那武松瞧得真切,趁著那白虎尚未揚起頭顱,一腳踢在了那白虎頭上。
“嗷嗚!”
白虎掀他不著,又捱了一腳,武松這一腳沒有千斤力氣,百斤總有,疼得白虎吼一聲,卻似半天裡起個霹靂,振得那山岡也動。
這聲虎吼乃是驚天動地,武松距離它最近,頓時震得耳膜生疼,頭暈眼花,那白虎趁此機會,把這鐵棒也似虎尾倒豎起來,只一剪,往武松天靈蓋上掃去。
“你敢!”
李寒笑把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化作一道白光丟了出去,“刷”的一下,就把那白虎尾巴砍下一截來。
武松此時緩過神來,見那老虎吃痛,便閃在一邊,仔細觀察。
普天之下,但凡老虎拿人,只是一撲,一掀,一剪;三般提不著時,氣性先自沒了一半。
那老虎傷了尾巴,痛苦咆哮,性發起來,翻身又只一撲,撲向武松來。
武松往後一退,引誘起發力,又只一跳,卻往左邊退了十步遠。
而武松原本背後乃是一顆碗口粗的松樹,叫那白虎結結實實撞上,“咔嚓”一聲,撞得松樹折斷,那虎也撞了個七葷八素。
那半截松樹砸下來,正好砸在了那白虎的脊背之上,直接砸的那白虎趴在地上,兩隻前爪搭地上,雖想要用力支撐起來,卻被樹壓得動彈不得。
“啊,呔!”
武松瞧準了機會,一個飛躍,居然跳在了那白虎背上,把白虎頂花皮胳地揪住,一按按將下來,“劈劈砶珀”揮拳就是砸。
那隻白虎急要掙扎,卻動彈不得,一來松樹壓著,二來被武松盡氣力納定,那裡肯放半點兒鬆寬,三來吃了半截松樹一砸,已經受傷,此時也是“虎落平陽”。
武松只把拳腳往白虎面門上、腦袋上是連消帶打,只打得那白虎慘叫連連,放聲咆哮起來,兩隻前爪不住的往前抓,似乎想把自己拽出這裡,結果根本沒有用把身前扒起兩堆黃泥,丟擲來了一個小土坑。
李寒笑撿回了三尖兩刃刀,湊上近前,照著老虎腦袋就要下刀,卻被武松阻止!
武松眼見著那老虎已經快沒了力量,掰下一根粗壯松樹枝硬是捅進了老虎嘴裡,另一隻手發力,把老虎頭直按下黃泥坑裡去。
武松把左手緊緊地揪住虎皮,右手鐵錘般大小拳頭,盡平生之力,只顧打那老虎頭首,拳拳到肉,勁破肌骨,實在厲害,一拳快似一拳,一拳猛似一拳,起初那老虎掙扎的還厲害,打到五七十拳,那老虎眼裡、口裡、鼻子裡、耳朵裡,都飛出鮮血來,打得是七竅流血,奄奄一息。
李寒笑本就知道武松有打虎之威,但是實在是沒想到他身在病中尚能有如此神勇,盡平昔神威,仗胸中武藝,赤手空拳打虎,把那白虎卻似擋著一個布口袋,漸漸的不動了。
此時,梁山泊眾人也趕到此處,聽了虎嘯,哪個還能不知道位置?
但見,果然是腥風血雨滿松林,散亂毛須墜山奄,近看千鈞勢有餘,遠觀八面威風斂。
而今身橫野草錦斑銷,緊閉雙睛光不閃,白虎命喪半山崗!
眾人平時沒有一個見過能有人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只聽說過古時候,卞莊子刺虎,李存孝打虎救父,沒想到,武松也有如此壯舉。
“武二郎,真天人也!”
聞煥章看著眼前的場面,不由得感嘆起來。
武松見終於打死了那白虎,怕其不死,抓起樹幹又在頭上砸了一下,聽得骨裂之聲,方才放心,跳下白虎,哈哈一笑道,“李二哥,這虎皮給嫂嫂做身皮袍正好。”
而李寒笑則是趕緊握住了武松的雙手,仔細檢查起來。
“武松兄弟,可曾受傷啊!甚麼皮袍不皮袍一千隻老虎,一萬隻老虎也換不來我一個武二郎!”
看著李寒笑眼珠子都紅了的狀態,武松不由得笑了,結果因為打虎太累,一個脫力,居然倒在了李寒笑懷裡。
“兄弟!兄弟!”
李寒笑差點沒嚇死,結果發現武松是脫力暈了過去,才放下心來,連忙叫呂方、郭盛先把武松抬回去,請大夫前來醫治。
而此時聞煥章則走到了那隻白虎旁邊,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祥瑞,祥瑞啊!”
白虎,中國古代神話中的天之四靈之一,西方之神,後為道教所信奉,同青龍、朱雀、玄武合稱四方四神。
古人認為白虎是一種祥瑞,《援神契》曰:“王者德至鳥獸,則白虎動。”
漢朝時期,《河圖括地象》記載:“聖王感期而興,則有白虎晨鳴,雷聲於四野。”
巴人還將白虎奉為戰神,將其抬高到了武神的地位,充分反映了巴人的尚武精神。因之,巴人的白虎崇拜實亦為武神崇拜。
《括地象》曰:“聖王感期而興,則有白虎晨鳴,雷聲於四野。”
古代最講究個名正言順,梁山泊有白虎現世,這無疑是給李寒笑了一個非常好的造勢方法。
聞煥章完全可以從此處進行入手,把李寒笑塑造成一個“天命人”。
就好像那陳勝吳廣在起義之前,“魚腹藏書”,“篝火狐鳴”一樣,和漢高祖劉邦斬白蛇起義一樣,全部都是一個道理。
而且,武松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事情,在今後也一定可以傳為佳話。
“主公,白虎現世在我梁山,這是天降祥瑞,告知主公,大業可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