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個人都安安靜靜的,都在靜靜地等待。
宋梨一開始還在閉目養神,感覺到空氣中細微的靈氣流動,宋梨睜開眼。
“來了。”說完就抬頭看天。
顧潯和陸沉還沒有那麼地敏銳,但是,聽到說話之後,跟著抬頭望天,天空看起來沒有甚麼變化,兩個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
蘇晨感覺到自己即將突破,整個人直愣愣的站了起來,也看著天空。
林間霧氣氤氳,草木靈氣肆意翻湧,原本靜謐的森林,此刻卻被一股壓抑到極致的威壓籠罩,風停了,其他聲音盡數消散,只剩天地間沉悶的嗡鳴,似在醞釀一場滅世浩劫。
蘇晨雙手快速結印,周身縈繞著的靈力光暈,將周遭的草木靈氣盡數牽引,在身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
他抬眸望向頭頂,原本澄澈的林間上空,逐漸開始烏雲翻湧,墨色雲層不斷匯聚、壓縮,紫金色的電光在雲間穿梭、嘶吼,如同沉睡甦醒的巨龍,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這是天道降下的渡劫雷劫,是修行者突破境界必經的生死考驗。
天空在醞釀雷劫,宋梨他們三個在遠處觀看,這次天氣變化依舊引起了各方勢力的關注。
有的人驚喜,有的人急躁,他們對這個天氣變化完全沒有了解,他們並不清楚這件事情是好是壞,只能焦急地待在外面觀看。
“轟隆——!”
第一道驚雷炸響,震得古木簌簌發抖,粗壯的樹枝應聲斷裂,地面裂開細密的縫隙。
一道手臂粗的紫雷劃破雲層,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直直劈向林中之人。
蘇晨眼神驟凝,周身靈力暴漲,護罩光芒大盛,硬生生迎上雷劫。雷電撞擊在護罩之上,發出刺耳的爆裂聲,金光與紫芒交織衝撞,強勁的氣浪席捲四方,周遭的草木瞬間被碾成齏粉,地面焦黑一片,熱浪滾滾襲來。
雷劫之力穿透護罩,狠狠砸在他肩頭,衣服瞬間炸裂,肌膚泛起灼目的焦痕,鮮血順著臂膀滴落,滲入腳下的泥土。
他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卻未曾後退半步,指尖訣印更快,引動森林間磅礴的天地靈氣,源源不斷匯入體內。
顧潯驚訝地捂住嘴,扭著頭看向宋梨。
“老姐,這麼可怕的嗎?你已經經歷過了嗎,老姐,你渡劫的時候為甚麼不喊上我們,我們還能幫你。”
宋梨很不想打擊他,但還是誠實地問他。
“你感覺你們能幫我甚麼?你有空還是好好修煉吧。”
顧潯點了點頭,扭過頭看向還在渡劫的蘇晨,心裡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努力修煉。
雲層愈發厚重,雷劫一次比一次狂暴。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接踵而至,紫金色雷電越來越粗,從手臂粗細化作丈許長龍。
蘇晨周身血跡斑斑,衣衫襤褸,肌膚佈滿雷灼的傷痕,氣息也變得紊亂,卻始終緊抿雙唇,眼神堅毅如鐵,目光死死盯著頭頂的劫雲。
每一道雷劫落下,都是肉身與靈魂的雙重淬鍊,雷電之力鑽入四肢百骸,摧毀舊的經脈,又在靈氣滋養下重塑出更強韌的根骨。
原本生機盎然的森林,此刻一片狼藉,焦土遍地,唯有中心那道身影,始終屹立不倒。
不知過了多久,第九道也是最後一道雷劫在雲層中凝聚,這道雷劫通體呈暗紫色,蘊含著天道最狂暴的威壓,凝聚許久,才帶著毀天滅地之勢轟然落下,將整片天空都映成紫色。
蘇晨仰頭看天,周身本命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靈光直衝雲霄,與紫色雷劫狠狠相撞。
天地間一片刺目的光亮,巨響震徹九霄。
強光散去,劫雲漸漸消散,天光重新灑落林間,空氣中瀰漫著雷電與草木燒焦的氣息,卻也多了一股清新之氣。
蘇晨站立的那片地方已經多了一個深坑,顧潯跑過去,將躺在底下的蘇晨扶了起來。
蘇晨整個人甚至衣不蔽體,渾身焦黑,身體不少地方都在撲簌撲簌地冒著小血珠。
蘇晨現在沒有力氣再吐出一句話,只能任由其他人對著他治療。
宋梨眼神一凝,她能感覺到有不少人正在朝著這個方向前進,速度非常之快。
宋梨將一些東西都收到了自己的空間,對著他們說了一句。
“走。”
幾個人開始朝著其他的地方快速走去。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很快就收到了飛船主的召集。
有突發情況,速歸。
他們幾個人大致收拾了一下就開始往飛船的地方狂奔。
在飛船出發前趕到,飛船主看了他們幾個平安歸來,點了點頭,不過嘴裡還嘟囔著。
“怎麼回事啊,一年出現了兩回這種情況,再搞以後都沒辦法來這邊了。”
他們幾個人上了船,上了船還隱隱約約聽到其他人在討論。
“咋回事啊?前一段時間不是剛有惡劣天氣嗎?怎麼今天又來一次,這個地方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誰知道呢?可憐我們辛辛苦苦交錢,來這邊找植物,植物還沒找到呢,差點小命都要交代在這裡。”
“會不會是有啥東西變異了,這東西可說不準,還沒有見過這種惡劣天氣呢,黑壓壓的一片,看起來嚇死個人。”
“確實,還好我找的植物在那一片,不然一點收穫也沒有,這回都不知道怎麼交差,還等著拿這次的任務置辦東西呢。”
“那你還挺幸運的,我找的時候就在那一片,但是我一看那邊天氣不對,我都往邊走了,不敢在那邊多待。”
“你們都不行,我當時看到天氣不對,我還往那邊去看了看,啥也沒看見,我還想繼續往裡走的時候,有人攔住了我。”
一說這話別人都來了興趣。
“誰攔住你呀?不會是造成這個惡劣天氣的人吧?我去,所以這個天氣是人為的嗎?誰有那麼大的本事啊!”
“看起來應該是咱這邊的人,只是攔住我,不讓我進去,害怕我發生甚麼危險,我看他們應該也不是造成這個天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