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於歆和出門上了七樓,七點,有些人要上班了,想起那些戾氣極重的人,她不確定她早上坐電梯上樓會不會被他們針對。
於歆和的目光轉向步梯,步梯也不是很安全。
六樓需要上班的人漸漸圍攏過來,很快,於歆和被人群包圍。
坐不了電梯了,此刻如果她敢踏進電梯上樓,她覺得自己很可能被打死。
走步梯吧。
現在是白天,應該不會有事吧。
於歆和退出人群,走進了步梯。
樓道里貼著宣傳宣傳報,這裡好像每層樓梯都在貼一模一樣的宣傳單。
張貼的位置一樣,照片一樣,文字損毀程度一樣。
於歆和儘量不去看這些同質化極其嚴重的宣傳報,她怕遇見昨晚一樣的情況。
她一路悶著頭跑到了七樓,七樓裡等電梯的人一樣很多,她掃了一眼,沒有那個學生。
她走到人群后方,等著那個學生出現,站在最後的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冷不丁開口:“你為甚麼來這等電梯?”
“我沒有等電梯,我在等人。”於歆和語氣盡量溫和。
“哦。”得到回答,那人不再多問,收回了目光。
於歆和的目光一直在看公寓樓道,等待小學生的出現。
“你今天為甚麼起那麼晚?你知不知道路上有多堵,沒有按照正常時間出門,你上學會遲到,我上班會遲到!”女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吸引了於歆和的注意力。
果然,出來的是學生和他的媽媽。
他眼神裡的驚恐比昨晚更多,眼皮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昨晚沒休息好。
女人帶著他來到電梯前面,站在人群后方等電梯,看著擁擠的人群,女人語氣更是憤怒,“你看,這麼多人,我們擠得進去嗎?你如果早一點起床就不會這樣!”
“對、對不起。”男孩低下頭,聲音低低的。
“他要去哪所小學?你如果趕時間,我可以幫忙送他去學校。”於歆和在此時適時開口。
“你?”男孩媽媽懷疑地看向於歆和。
“我也是永和公寓的住戶,這不是看你趕時間,想發揮一下我們公寓的互助精神。”於歆和的態度很隨意,“你不願意就算了。”
男孩的媽媽露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個笑容,也是於歆和第一次看到別人笑,“可以可以,那孩子交給你了。”
“不客氣。”於歆和扯了扯男孩的書包帶,將他拉向自己,低下頭,聲音很輕,保證只有兩人能聽到,“玩家?”
男孩的眼睛爆發出驚人的亮光,他用力點頭。
果然是,他身上的活人感太重了,永和公寓的人沒有這麼多情緒。
於歆和不再說話,安靜地等電梯。
早高峰確實很擠,又只有一部電梯,已經這麼擠的情況下,沒有人願意去走樓梯。
一直等了十分鐘,於歆和才和男孩坐上電梯。
一到樓下,人少的位置,於歆和才開口:“你為甚麼會進這個副本?”
“我本來不想進的,我家人也不給我進的,我只是和同學打賭,然後隨便一按,我就進來了。”說到這裡,男孩擦了擦眼睛,很想哭,他一進來就知道錯了,可是他出不去了。
“你叫甚麼名字?”於歆和不好再說甚麼,十一二歲的孩子,能說他甚麼,這個時候指責沒有用,她也不會全心全意去護著這個孩子,只是能幫一把的情況下幫幫他。
“許佑。”
“你學校在哪?我先送你去學校。”
“4路公交車坐三站就能到。”許佑連忙道。
…………
白天的永和公寓也挺安靜,舟橫很好奇人都去哪了,他也意識到了玩家數量對不上,公寓一層十戶,一棟有十層,一共三棟,即使每戶住了三個人,那一共也才九百人,玩家人數就該佔一半了。
這樣的資料,火拼起來玩家都該贏,可昨晚只有十幾個人,還有四百多個玩家去哪了?
他的工作是在下午,所以此刻有時間。
舟橫在公寓裡瞎逛,想了想,又看看外面的天氣,白天,陽光很好,老話不是說鬼會害怕太陽嗎?
進樓道里看看?
舟橫心一橫,走進了樓道。
樓道很舊,和嶄新的電梯格格不入,卻和公寓相呼應。
舟橫往牆上看,他們這裡的牆也貼了於羨所說的宣傳報,不一樣的是,這裡的文字依然清晰,照片模糊了。
舟橫眼睛一亮,這一定是甚麼線索!
他立刻拿出手機拍下來,下一刻就想傳到群裡,忽然,他耳朵動了動,外面好像有人?
“誒,你看到沒,昨晚樓下那十幾個人,肯定是玩家。”一個很粗的男聲。
觸發關鍵詞,舟橫聽得更仔細了,他掃了一眼,小心翼翼走到樓道入口處的一個牆角躲起來,聽著外面的動靜。
“喊那麼大聲,我聽到了,他們就是玩家。”這次是一個較輕柔的女聲。
“嘖嘖,他們不會真以為每個人的任務都一樣吧?還大張旗鼓地喊。”
“管他們呢,我們只要按照名單殺完人就好了。”
“知道。”
交談聲消失,他們進了電梯。
舟橫一臉驚愕,他說怎麼沒見幾個玩家,合著玩家陣營不同!
有些玩家的任務是殺人!他們不會就是要找的兇手吧?
舟橫立刻想把這個訊息發到群裡,打完字即將傳送時他忽然頓住,誰知道這個群裡有沒有和他不同陣營的玩家?
萬一人家會隱藏,專門混進他們當中,然後伺機而動隱藏自己呢?
不行,不能發,那線索也不能共享了。
那麼誰是可以信任的?
舟橫腦海中滑過許多人的臉,最後定格在於羨的臉上。
他覺得於羨可信,畢竟她真的在提供線索,照片也是她分享出來的,如果是不同陣營的,她何必那麼拼命,混一混不就好了?
去找於羨。
舟橫做了決定,他決定去找於羨分享線索。
舟橫從樓道里走出來,按了電梯,趕去於羨的房子。
昨晚於羨說過她住在哪裡。
舟橫來到了六樓,於羨家門口,敲了敲門,又等了一會,發現於羨不在。
萬一人家上班呢,想到這裡,舟橫準備離開。
“你找她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