貿然走進別人家打擾別人不太好,而且學生的媽媽很顯然不是玩家,於歆和覺得自己直接去找學生會被趕走,還得找個合適的理由。
於歆和下了樓,因為老頭被打的事情,她不敢輕易在這個時候坐電梯,只能選擇走樓梯。
八樓往下的樓梯裡,於歆和在樓道的牆壁上發現了貼上的宣傳單,宣傳的是永和公寓。
字跡已經模糊得看不清了,只剩下照片,照片上人很多,像是參加養老院送溫暖活動時拍的宣傳照片。
照片的前面兩排是坐著的老人,後面都是一些年輕人,於歆和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臉,是劇情的一部分?
於歆和掏出手機,想將照片拍下來,她感覺這也算一個線索。
雖然一張陳年宣傳單,字跡都模糊得無法分辨了,照片卻還清晰很奇怪。
相機裡,中心位的兩位老人臉色扭曲,表情怨毒,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著於歆和,彷彿能透過相機看到她。
於歆和嚇了一跳,急忙移開相機去看牆上的照片,牆上,老人明明笑得十分和藹。
兩人應該是夫妻,女人腿腳似乎不便,坐在輪椅上,男人頭髮花白,但精神頭不錯,兩手搭在腿上,兩人靠得很近。
明明還是慈祥和藹的老人。
於歆和拿出手機,再次對準照片,這一次,相機裡的兩人依然表情怨毒,彷彿隨時能穿過手機將於歆和拉下地獄。
於歆和忍著心顫,拍下照片,匆匆離開。
“噠噠噠——”
樓梯間裡響起她的腳步聲,她已經極力放輕,但還是不可避免地發出聲音。
於歆和已經來不及想線索的事情了,她現在只想快點逃離這裡,她覺得心臟都在發慌,這裡有危險!
於歆和一路不停歇地往下跑,藉著昏暗的光,跑回了六樓。
她原先還想去四樓看看那個被推倒的老頭,但現在她覺得樓梯間極度危險,而現在也不是乘坐電梯的好時機,她不敢冒險。
還是等電梯高峰期過去吧。
於歆和回了家。
她的家是605,她開門走進去,按亮了房間裡的燈。
明亮的光照在整潔的房子裡,她覺得鬆了一口氣,那一瞬間,她真的覺得照片裡的兩人會透過手機殺了她。
平復好呼吸,於歆和才有心思思考,那兩位老人是誰?
永和公寓又發生了甚麼?
按照之前男人和老頭的談話,不難猜出,永和公寓之前應該是和諧模範公寓,甚至因此還得到了減免房租的優惠,一個和諧模範公寓怎麼就走到了這樣互相殺害的程度?
而且很顯然,這裡分為了兩方陣營,年輕的,住高樓層的應該是一個陣營,低樓層的是另一個陣營。
她知道的還是太少。
明天再看吧,於歆和此刻確實沒有勇氣點開那張照片。
她走進了廚房,在這個世界她也需要吃飯,而且想要和鄰居打好關係,食物無遺是最好的突破口。
於歆和翻了翻冰箱,找到了一袋包好但還沒煮的餃子,她決定明天煮掉這些餃子,當作去見那個學生的敲門磚。
只是這樣的話,明天她需要去七樓等著,看看那個學生住在哪個房子。
…………
“好久不見。”繁華的街道上,鏡鬼端著一杯奶茶,愜意地吸了一口,她還是喜歡這種生活氣息濃郁,地圖又大的現代副本,可以吃可以喝。
之前在荒島上,人都被殺戮與血腥填滿。
晏曦身形顯露,坐在了鏡鬼對面的凳子上,面無表情,“好久不見。”
鏡鬼觀察著怨靈,真是看走眼了,怨靈這招憑空化形一看就不是新人。
她們是很早一批的創作者,已經提前通關了第六個故事很久了。
但通關了第六個故事並不意味著結束,她們來到了靈異世界。
在靈異世界,可沒有副本里那麼多規則,到處都是鬼,鬼隨時會攻擊她們,要想在靈異世界活下去,必須得不斷進入靈異世界裡的副本,通關副本獲得獎勵活下去。
她們這種早早通關第六個故事,在靈異世界摸爬滾打了一陣,已經基本摸熟靈異世界規則的人,已經是老人了。
而剛剛通關第六個靈異故事的,她們稱之為新人。
她第一次見怨靈的時候就覺得她是新人,因為她的手段不多,身上也沒有浸入味的鬼怪的詭異感,身上還帶著活人的氣味。
再者,在靈異世界生活久了,創作者也需要抱團,所以彼此間也會有了解,整個靈異世界華國人就她們四個,她們肯定彼此瞭解認識,沒人見過怨靈。
但是能成為管理員,誰知道對方是不是扮豬吃老虎,萬一對方有強大的底牌呢?所以沒人戳破怨靈,但是現在看來,怨靈很可能也是很早就來到了靈異世界。
她現在就像一個鬼,這年頭,孤狼能混到這份上,確實不簡單。
人偶師和謊言看走眼了。
想殺怨靈也該徐徐圖之。
“接下來你想怎麼給他們增加難度?”鏡鬼開口。
晏曦沒甚麼表情,“靈異論壇沒說要我們給玩家增加難度。”
“你忘了試煉副本?給玩家增加難度,管理員是有好處的。”鏡鬼歪頭,觀察著晏曦的臉色。
“它應該不需要了。”晏曦覺得沒必要,“相比,我更好奇,它去哪了?”
沒錯,靈異論壇去哪了。
它理應監管著整個副本,但是偏偏將這個權利讓渡給了管理員,那監管的這部分力量去哪了?
“我不好奇,畢竟,好奇害死貓。”鏡鬼沒有接晏曦的話,她還想活得久一點,想活得久一點就要認清自己的位置,即使有甚麼想法,也該憋著,等擁有足夠的實力再說。
鏡鬼消失在晏曦面前。
晏曦盯著眼前的空氣,眼神微動。
果然,每個人其實保命手段比她多多了。
她剛剛通關第六個故事就成為了管理員,而她們肯定在靈異世界生活了很久。
如果不是她誤入副本,因禍得福得到了石像,她想,她一定會很快被踢出管理員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