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慧小心觀察了一下,見對方並沒有看過來,才拿著手機放大圖片。
那人和樹影幾乎融為一體了,她放大,只能看到對方瘦骨嶙峋的身體。
好像沒甚麼?
許慧放下手機,一張沒有五官的臉猛然靠近,和她面對面,沒等許慧尖叫出聲,那張臉又忽然消失,彷彿剛剛的一切是錯覺。
她劇烈呼吸,心臟怦怦跳,驚悚地後退。
過了許久才慌亂地開啟個人面板。
[許*:有鬼!有鬼!救命!]
[王**:怎麼回事?]
[許*:一張臉,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很可怕,它突然靠近!]
恐懼之下,許慧語無倫次。
[吳*:惠園小區的吧,別急,我叫上人去看看,今天我朋友都在我家,我們一起去向陽路找你。]
[孫*: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
[韓*:我是警察,我們到了。]
警察到了。
許慧鬆了口氣,混亂的心跳也在歸於正常,沒事了沒事了,警察到了。
可能是感覺自己即將安全,許慧鼓起勇氣,大著膽子繼續往樹影處看去。
那裡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異常,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男人慌了,他掏出了手機想打報警電話,手抖了幾下都沒打出去,臉上的恐懼十分明顯。
“你怎麼了?”黃玉看出了他的恐懼,有些不解,不是在討論孩子的事嗎?
“鬼,有鬼!”男人終於撥出了電話,“我們家有鬼,我老婆被鬼附身了!”
男人恐懼地後退,卻因為腿軟,沒有第一時間跑出去。
黃玉聽得清清楚楚,她聽明白了,她的丈夫在玷汙她的神明。
黃玉毫無預兆地上前,搶走男人的手機,掐斷電話,她的臉上是病態一般的虔誠,“你快跪下,祈求神的原諒,怎麼可以汙衊神?!鬼會救人嗎?我在醫院差點死了,難產!我是難產!如果不是神我早就死了!你必須信神,你要和我一樣信神!我們全家都要信神!”
“不、不要、”男人腿軟得走不動,他只能瘋狂搖頭,“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們是夫妻!”
“都說了我不是鬼!信神,信神我們就能活下去,我們就不會怕鬼了!”黃玉堅定道。
黃玉在傳播她的信仰,男人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滿心滿眼只有恐懼。
在兩人爭執中,警察來了,黃玉和男人連同床上的孩子一起被帶走。
…………
兩份信仰了。
晏曦抬手,看著自己瘦得皮包骨的手指,信仰的力量和靈異論壇給的天賦不一樣,信仰的力量更加強大。
黃玉的信仰讓她能救下黃玉和她的孩子,甚至後續還有餘力嚇唬梁音,梁音的信仰能讓她賦予梁音天賦。
不再是由靈異論壇掌控的天賦,而可以由她隨意書寫,而天賦的強大程度取決於她的實力強大程度。
信徒實力程度與信仰程度呈正比,也就是說,信徒越信仰晏曦,可使用的實力佔比就越多。
比如梁音,她目前的實力相當於晏曦實力的百分之二十,如果她以後信仰提升,那麼佔比會更高,但永遠不會超過百分之五十,而且,當信徒背棄信仰時,所有的一切都將被收回。
方便強大,且不再受制於靈異論壇。
晏曦抬手,在梁音手腕內側留下一個黑色的紫荊花紋樣,以後這就是她信徒的專屬圖騰。
與此同時,身在特別行動局的黃玉手腕內側也出現了一模一樣的圖案,沙啞仿若低吟的熟悉聲音傳入她的腦海。
“這是信徒的象徵。”
黃玉急忙扒開手腕檢視,黑色的紫荊花印記清晰地印在她的手腕上。
她沒來得及放下袖子,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有情況!”
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在場的成員紛紛圍過來,目光均落在了這個紫荊花圖案上。
黑色的圖案簡單大氣,可是在這樣的環境裡卻顯得詭異。
“這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道誰問了一聲,更嚴密的審問與調查開始了。
…………
[許*:有人在向陽路附近嗎?我好像遇到鬼打牆了。]
[王**:怎麼回事?你別嚇人。]
[許*:我今晚九點從地鐵蘇江站B口出來,按照正常路線,我沿著向陽路直走後會有一個小公園,拐入公園並穿過去,我就能到我家小區外面,整個過程大概十五分鐘,但目前已經過去不止十五分鐘了,我依然在向陽路上,小公園更是看不見。]
[王**:那你趕緊報警啊,還在這發!]
[許*:就是報不了警我才在這裡說的!我已經嘗試過報警了,但是手機沒訊號,我實在沒辦法了才試著在交流頻道上求救,你們看到的能不能幫我報一下警?]
[王**:報警了。]
[許*:謝謝,那我就待在原地。]
靈異論壇的交流頻道迎來了它的第一個靈異故事。
許慧站在原地,看到了交流頻道上有人幫她報警,鬆了口氣,還好有人幫忙報警了,她只要站在原地等待救援就行了吧。
不知道警察甚麼時候能出警,她一直有關注最新訊息的,她知道現在警力十分緊張,警察一直在連軸轉,各種武裝力量也在出動,但是還是人手不夠,只希望現在沒甚麼人報警,剛好有人手。
許慧抬眼,望向這條她走過不知道多少次的路。
向陽路很直,這裡並不算市中心,人不多,路上也沒有商店。
從地鐵出來後,右手邊是馬路,左手邊是綠化帶,沿著向陽路直走大概七八分鐘左右,左手邊就會出現小公園,她只要穿過小公園就能到家。
此刻,這條路上就她一個人,路邊一輛車也沒有,廣場舞的歌聲也消失不見,整條路上只有她一個人。
燈光昏暗,許慧眼前好似閃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往前面望,樹影裡好像出現了一個人。
瞬間,她的心臟跳動加快,立刻想跑,可她又不敢回頭,一回頭她豈不是背對著那個人,會不會更危險?
而且她也跑不出去。
她已經試過了,無論往哪個方向跑,她都一直待在這裡,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
索性繼續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