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幽靈醫院,這是一家綜合三甲醫院,但是這個醫院流傳著一個傳說,每逢每月十五午夜十二點出生的孩子,都會死去,死去的孩子會因極大的怨恨變成惡鬼,殺死親生母親,再殺死親生父親,等到所有家人死亡,這個孩子會殺死當初迎接它出生的所有人,請讓這個孩子順利誕生。]
誕生這個詞很巧妙,甚麼是誕生,迎接新生兒降世是誕生,讓這個新生兒死亡變成惡鬼也是誕生。
晏曦抬步往裡走,孕婦的特殊情況讓整個病房熱鬧起來,晏曦明明就站在旁邊,可是沒有人發現她,甚至有人從她身上穿了過去。
他們是人,她是鬼,那她的任務不言而喻。
晏曦跟著醫生飄進了病房,大著肚子的女人躺在床上,小聲地哀嚎,她的下身被浸出的血液染紅。
晏曦下意識看了一眼病房外的天空,黑的,現在是晚上了。
不對,這裡是靈異世界,這個醫院是靈異論壇的考驗,天色應該不能做為判斷時間的標準。
她拿出了手機,手機上的時間一動不動,她的手機也失去了判斷時間的功能。
那還剩甚麼?
晏曦想起了護士站,她離開病房,看向護士站,電子顯示屏上顯示著時間,今天就是這個月的十三。
此刻是晚上九點。
還好,時間沒到,晏曦回到了病房,那麼眼前這個孕婦大機率不會有事。
或許為了增加難度,這個醫院所有孕婦都不會有事,她們的孩子都能平安出生,她要做的,是破壞。
孕婦的情況很危急,很快,產婦被帶走,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在頂樓,晏曦跟著他們上去。
如晏曦所想,一切順利,孕婦的孩子順利生了下來,母子平安。
還有兩天,她要挑選一個情況看上去不那麼好的孕婦,然後搞破壞。
晏曦遊蕩在婦產科,挑選著下手的物件。
黑夜,但不是所有人都睡了,懷孕後期,下肢會水腫,出現腿抽筋、腰痛尿頻地諸多情況,很多孕婦並沒有睡。
直到她看到了一個瘦小的孕婦,她很小一個,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四肢纖細,肚子卻大得嚇人,身邊沒有人陪床,獨自痛苦地在床上小聲哀嚎。
很脆弱,彷彿隨時會出事,很適合下手。
選定了目標就要看到時候怎麼下手了。
她嘗試過,她不能直接對他們動手,但是可以影響他們的思維,所以其實很簡單,她只需要在那位孕婦做手術的時候,影響主刀醫生的思維,讓對方停頓那麼一會,難產成就就能達成。
確定思路,晏曦沒有那麼急了,因為這個任務並不算難,她要思考坑在哪裡。
畢竟,靈異論壇會給她這樣簡單的考核嗎?
也有可能,畢竟她現在是鬼,靈異論壇對鬼或許會寬容一點,所以考驗的任務比較簡單。
當鬼後晏曦也不困,她飄蕩在醫院裡,甚至是嘗試離開醫院,發現無法離開,只能侷限在醫院裡。
可能醫院之外的建模還沒建造好吧,晏曦沒有放在心上,又飄了回來。
這家三甲醫院很完善,各項設施和現實世界幾乎一模一樣,靈異論壇在這方面一直做得很好。
甚至連流程都一樣。
晏曦抬眼看向呼嘯而來的救護車。
救護車停在了醫院門口,醫護人員帶著病人進了急診科。
劇情之外的地方也這麼完善嗎?
晏曦忽然有種怪異感,她又開始飄去別的地方,其他樓層的病房,護士站,醫生值班室。
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
晏曦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這裡不會是現實世界吧?
不能吧,用現實世界給她考驗是不是太過大手筆。
晏曦飄向值班室,有醫生沒有睡,他在看新聞,新聞被模糊,晏曦看不到。
但她卻更覺得這是現實世界了,甚麼新聞她不能聽呢?和任務又沒有關係。
欲蓋彌彰就證明是重要的東西。
…………
聞月吟今天可以出院了,她身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剩下最嚴重的問題就是氣血虧虛。
氣血虧虛這種情況需要長期調養,繼續住院也不會有甚麼好的進展。
有很多人來接聞月吟,父母親人,同事領導,出院和眾星捧月沒甚麼區別了。
本次試煉副本只有五百個名額,聞月吟是唯一一個警察,其他人都沒搶到名額,等她的傷養好,職位或許就要往上升了。
聞月吟卻不覺得輕鬆,她的天賦太傷氣血了,使用一次的代價幾乎讓她失去了自保的能力,她還得想辦法挖掘更多自身潛力。
聞月吟站在電梯裡,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恍惚間,她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很輕很輕,仿若呢喃。
她下意識抬頭往四周看去,四周很多人,大部分是她熟悉的人,沒人會叫她的全名。
錯覺?
經歷過那麼多靈異,聞月吟現在對任何異常都特別警惕。晏曦盯著眼前虔誠祈禱的人,她忽然走上前,猝不及防將手中的燭火點在那些虔誠祈禱的人的身上。
火舌肆虐,瞬間將眼前的人吞噬,彷彿他從沒來到這個世界。
假的,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
晏曦面無表情,既然都是假的,那就一起去死吧。
她慢慢走過去,點燃每一個人,看著他們在火舌中消失這片死寂的天地只剩下她一個人,或許本來就只有她一個人。
依然是這麼死寂的天地。
那就是她燒得還不夠。
晏曦抬步走過去,將這些被熄滅的房子再度點燃。
火光再次照亮這裡,也只是亮了。
還有哪裡沒燒?
晏曦垂眸,想起了那本族譜。
她翻出來,點燃,看著它在火舌之下變成灰燼。
這片死寂的天空破裂,天地間裂出一道口子,晏曦恍惚了一下,再睜眼,她站在了破廟中。
依然是那個石像,燃燒著的燭火。
只是不一樣的是,桌子上沒有貢品,桌子和廟裡都落滿了灰塵。
“你真聰明。”熟悉的聲音以熟悉的方式響在晏曦腦海,“你怎麼猜到的?”
“當初救人的是你,對嗎?”晏曦抬眸望向石像。
“對,可是他們忘記了我。”石像聲音清晰,“甚至供奉一個莫須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