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謊言眼神銳利,忽然望向一棵高大的樹。
藏身於樹身之後的晏曦走了出來,她沒有絲毫慌張,面容平靜,整個人透著一股沉著。
“怨靈。”人偶師不自覺出聲。
“是我,又見面了。”晏曦平淡地打了聲招呼。
“你都聽到了?”謊言迅速做好表情管理,臉色十分平靜,眼神卻依舊警惕,“聽到了還不跑,你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晏曦歪了歪頭,臉上帶著不解,“我不明白,你們為甚麼非得獵殺其他管理員呢?”
“為甚麼?哪個在靈異世界活著走到今天的人不會排除異己呢?”謊言嗤笑一聲,“怎麼,你不會還做著團結合作的美夢吧?”
晏曦嘴唇下抿,又遇到她的知識盲區了,這個靈異世界又是個甚麼地方?
那些提前通關六個故事後的創作者去的地方嗎?
“說起來,我似乎沒有聽說過你。”人偶師盯著晏曦,眼神帶上了打量,“我們五個人,亡靈和鏡鬼的能力我都能找到對應的物件,但是你,我似乎沒有找到對應的人呢,你不是靈異世界的?”
晏曦緊抿著唇,她的劣勢出來了,她們更早的通關六個故事,更早的得到成長,她們有甚麼經驗,甚麼機遇,她完全不知道,通關六個故事後,她們得到了甚麼提升她也不知道。
她一無所有地走進這個遊戲場,沒有任何籌碼地上了牌桌。
甚至,她可能真的打不過她們,五個人中,她沒有優勢。
“哦,可能你們孤陋寡聞吧。”晏曦沒有正面說甚麼,她的目光轉向了謊言,“你的能力怎麼在靈異世界中活那麼久的?我真的挺好奇的。”
謊言的目光一直落在晏曦身上,聞言,他皺了皺眉,他猜錯了嗎?
目前來說,對方沒有說假話。
說話的間隙,人偶師的白色絲線無聲無息出現在了晏曦身後,隨時準備攻擊。
一瞬間,晏曦消失在原地,樹下只餘輕微移位的枯枝敗葉昭示著這裡曾有人來過。
人跑了,人偶師也沒多懊惱,好歹活到了今天,肯定有兩把刷子,她如果一擊就得手倒顯得靈異論壇放水了。
“接下來怎麼辦?”人偶師的目光轉向了謊言,她們兩人當中,謊言的腦子有時候轉得確實比她快。
“觀望。”謊言吐出了兩個字。
無人在意的角落,一道黑色的影子無聲無息離開。
…………
阮朝陽抬頭往上看,樹木高大遮蔽了天空,讓人無法分辨時間,但好歹傾瀉的光線能讓她分清日月是不是即將轉換。
此刻光線黯淡下來,天要黑了,她要儘快回到莊園。
只是今天沒有找到食物,要繼續捱餓了。
阮朝陽捂著餓得發痛的肚子,一步步往莊園走。
腦海中不斷思考著她接下來的路。
關於聞月吟的推論她依然持懷疑態度,畢竟那個第一天和她在一起的女人真的消失了,她也真的見鬼了。
可惜她想抱的第二個大腿也無故拋下她了,看來她眼光真的不怎麼好,每個人都沒有想過幫她。
她接下來不可能再找人組隊了,一天過去,人家該組成的隊伍已經經過磨合,她貿然插入到哪一方都不好,而且她沒有價值。
再者,她現在對自己的眼光持懷疑態度。
所以,只能靠自己。
阮朝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莊園,莊園鐵門大開,前面的花園被人踩出一條可供通行的路。
因為過於飢餓,她沒辦法思考太多,只是機械地沿著這條已經踩出來的路一步步往主樓走去。
一直走到了主樓門口,阮朝陽忽然發現了不對勁,她猛地抬頭,環顧四周,安靜,太安靜了。
她又抬頭看天空,整座島上,只有莊園可以看到完整的天空。
天空已經逐漸昏暗。
昨天晚上,天黑下來後,莊園的燈是會自己開的,可是今天,沒有,莊園沒有開燈,也沒有人回來。
他們去了哪裡?
恐慌漫上阮朝陽心頭,她顧不上別的,急忙開口喊道:“有人嗎?有人回來了嗎?”
聲音傳入主樓,又藉助牆壁形成回聲,這片寂靜的空間裡只回蕩著她一個人的聲音。
阮朝陽慌了,她不要,不要一個人待在這裡!
她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外跑,跑得太快太急,她腳下一個不注意,摔在了地上。
她掙扎著爬起來,扭頭的瞬間卻忽然對上一雙瞪得極大的眼睛。
眼球凸出,眼周染血,白睛混濁。
“啊!”
阮朝陽驚叫出聲,支撐在地的手一軟,人還沒爬起來已經再度倒地。
慌亂之下,阮朝陽來不及想太多,只是手腳並用地往前爬。
爬出了一段距離,見沒有事,阮朝陽才提起力氣站起來,鉚足了勁往外跑。
當跑到鐵門時,她的心卻忽然冷了下來,鐵門被關上了。
是誰?
“有沒有人?幫我開開門,不要嚇我了好不好,求求你們,給我開開門!拜託了!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哭聲淒厲,帶著濃重的恐懼,拍門的聲音也不停迴盪在這座莊園。
“救救我,救救我!”阮朝陽還在拍門,可無人回應。
一天的飢餓,逃跑和哭喊耗盡了她的力氣,她沿著鐵門緩緩滑落在地,眼前發暈,但她又極力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荒蕪的小路,她害怕看到那雙恐怖的眼睛,又不得不看。
…………
“聽月,真的!莊園不能去!”於羨奔跑著,回到人群聚集的地方。
這是一片人為清理出來的空地,枯枝殘葉被堆在一起,成了儲備的引火源,人們圍成一個圓圈,最中間,一個火堆正燃燒著。
聞月吟聽到於羨的聲音,扭頭看她,“你打聽到甚麼了?”
靠近人堆,於羨的速度慢下來,改成了走,她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慢慢走到火堆旁,才開口:“我聽到了哭聲,很淒厲的哭聲。”
“怎麼回事?”凌銘離於羨近,出聲問道。
“我沒有靠近莊園,隔了一段距離,就聽到一直有哭聲從裡面傳出來,不停哭喊著救救我救救我。”於羨沒有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