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點甚麼，對方說得很有道理，人家確實沒理由告訴他。
沉默了一會，他又道：“可是我回答你的問題了，禮尚往來，你也該回答我的問題，不是嗎？”
晏曦更驚訝，“事先說好交換了嗎？”
亡靈憋屈地搖頭。
“是啊，你有權利不回答，是你自己要回答的。”晏曦繼續道，“不過你如果很想知道的話可以拿訊息跟我換，比如你判斷我的位置是依靠甚麼？技能總有媒介吧？”
亡靈扭頭就走了，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晏曦望著他的背影，沒有像來時一樣突然出現，他的位移技能也是有冷卻的嘛。
晏曦心理平衡了一點，實在是鏡鬼的天賦十分好用，鏡鬼穿梭在鏡子中，累計使用時間也不短，十分鐘夠她逃跑了，讓晏曦忍不住心慌。
萬一人人的天賦都很強，就她一個菜鳥該怎麼辦，靈異論壇又沒規定管理員要和平相處。
現在看來亡靈的技能也是有冷卻的，不然此刻他就不會走著離開。
晏曦又看向亡靈剛才突然出現的位置。
影子、枯枝、落葉，他依靠的是哪一種媒介？
還是說，他也有類似標記的技能？
晏曦往前走了兩步，趁亡靈沒有走遠，扔了個標記在他身上。
她決定以後見人就扔標記，這東西又不會過期，以後逃命用得上。
扔完技能，晏曦再度研究起了管理員徽章。
這個徽章能實時監控副本里的情況，如果副本出現異常，管理員徽章會發出僅管理員可聽到的提醒。
目前她不能和任何玩家交流，也不能參與任何副本內容，她只能看著管理員徽章裡的副本狀況。
…………
謊言聽著耳邊來自靈異論壇的聲音，皺起了眉頭，怨靈做了甚麼？
他聽清了剛剛他們談論的內容，能大概猜到在探索房間時怨靈混淆了自己搭檔的感官，讓對方產生見鬼的錯覺。
但這有甚麼問題呢？這不是更利於副本的進行嗎？
怨靈一定還做了甚麼出格的事情。
謊言抬眸望向眼前吵鬧的人群，他今晚抽個時間離開去找怨靈問問。
“你真的不去？”短髮女生再次和阮朝陽確認了一遍，見她搖頭，沒有再勉強，“不去就算了，不過，天要黑了，夜晚才是它們的主場，鬼可能會來找你，你注意著點吧。”
阮朝陽心一沉，鬼真的很可能會來找她。
明明這麼多人看到了扭曲的映象，但是偏偏只有她真的見到了鬼，惡鬼很可能在今晚來找她，偏偏她沒有找到道具。
人群漸漸散去，阮朝陽抬頭，“姐姐……”
隨即她的眼神變得茫然，她要叫誰？
對了，兩人一組，她應該有搭檔的，她的搭檔呢？
她們好像是單數，她好像是多出來的，只有她一個人，所以她一個人去探索房間。
孤身一人的她才會遇到鬼。
阮朝陽的眼神恢復清明，她目光遊離，或許就是因為她自己一個人才會遇到鬼，她應該和別人組隊。
阮朝陽最終鎖定了一個頭發遮住眼睛，陰鬱沉默的男人。
她小心翼翼走過去，輕聲開口：“哥哥，你好，請問我可以和你組隊嗎？”
謊言側頭看她，小鹿一樣溼漉漉的眼神，可憐可愛，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
謊言歪頭，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為甚麼要和我組隊？”
“因為哥哥你看著很有安全感。”阮朝陽脫口而出，眼神堅定。
但內心忐忑，她不確定眼前的人會不會接受她，這其實出於她的直覺，她覺得眼前的男人是在場所有人中最強的，強者並不需要弱者的攀附。
“好啊。”謊言答應了下來，隨即又問道，“你剛才的同伴也是你這樣主動去問來的嗎？”
話落，謊言緊盯眼前人的表情，他很好奇，怨靈的天賦能持續多久。
怨靈的天賦可以讓這麼多人對她的離開不聞不問，挺讓他驚訝的，就是不知道這種遺忘可以持續多久，經人提醒這種遺忘能否消失。
同伴？她有同伴嗎？
阮朝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她一開始出現在一片森林裡，好多人，她在找，找目標，然後找到了一個人。
阮朝陽眼睛忽然瞪大，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她真的有同伴，那個自稱內測玩家的人。
她想起來了，她全都想起來了，她當時想找一個同伴，她當時就覺得那個女生和別人不一樣，那個女生很冷靜，結果確實不一樣，那個女生不見了。
或許她看到的不是幻覺，那個女生真的是鬼。
她怎麼就那麼倒黴？！
謊言看著眼前的人一點點變了臉色，目光了然，看來經人提醒是可以破除怨靈的天賦的。
“還要一起嗎？”謊言狀似疑惑地問道。
聞言，阮朝陽回過了神，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神情立刻恢復正常，“要！”
“行，走吧，找個地方休息。”謊言示意女生跟上，繼續往樓上走。
這個女生運氣多好啊，只挑過兩個隊友，就精準挑到了他和怨靈，運氣好的人不容易死。
而且她心裡已經堅信有鬼了，靠她去傳播可比他和鏡鬼去嚇人有效率得多。
謊言很滿意。
阮朝陽跟在他身後卻很忐忑，她悄悄打量著周圍的人，發現大家都沒有發現少了一個人，目光又落在謊言身上。
她沒有選錯的人，眼前的人很大可能是內測玩家，不然別人都沒有發現事情他怎麼就發現了？
沒有道具和天賦的普通人怎麼破得了厲鬼佈下的幻境？
…………
夜色降臨，阮朝陽和謊言一起待在一間房間裡，謊言自然而然霸佔了床的位置，阮朝陽只能睡沙發，但她一點也不覺得委屈。
她望著昏暗燈光下的房間，內心暗暗警惕。
她沒忘記短髮女生說的話，身為唯一見過鬼的人，鬼很可能第一個拿她開刀。
阮朝陽保持著警惕，打量著房間內的動靜。
“有鬼！”
一聲驚叫將阮朝陽嚇得一個瑟縮，她第一時間扭頭去看坐在床上的男人，“要去看看嗎？”
“去唄。”謊言很隨意，無外乎是鏡鬼乾的，去看看熱鬧也行。
以前都是他被鬼嚇得害怕尖叫，現在看著自己主導的故事下到別人，這種愉悅感還是很令人著迷的。
他率先走下來，走在前面開啟了房門，一壯碩的男人倒在走廊，滿臉驚悚，還在不斷嘗試著蠕動。
聽到聲音出來檢視的不止謊言，一個個房門被開啟，裡面的人走出來，走廊都變得熱鬧起來。
或許是人多了，男人情緒平復了一點，他抖著手指向房間，“鬼，有鬼，在鏡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