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曦的心完全沉了下去,最壞的情況出現了,小寧也變成了鬼。
晏曦身體反應比腦子快,她毫不猶豫將手邊的被子蒙在了小寧頭上,拿起手邊能用的所有東西砸向方甜,隨即衝向門口,奪門而出。
“嗚嗚嗚!”
“我死得好慘呀!”
“救救我,來井裡救救我好不好呀∽”
身後的方甜和小寧窮追不捨,晏曦只能選擇逃離這間房子。
村子裡不安全,這是老頭明確說過的,村民們很明顯也不在晚上出門活動,她本不該離開這間房子。
但後院也不安全,水井就在那裡,而且後院甚至沒有門,她去了後院就是讓人甕中捉鱉。
不如跑出去賭一把。
出了房子,四周寂靜得可怕,沒有雞鳴狗吠,靜得晏曦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房子門口有兩條路,一條通往山裡,一條通往村裡,山裡有鬼,去村子裡。
而且根據已知的資訊,村子裡的房子應該是有保護作用的,所以不如去村民家裡。
至於怎麼進去,進去後會遇到甚麼,那是之後要考慮的事。
現在先逃。
晏曦拼命的跑,身後一聲聲驚悚的笑聲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
晏曦跑進了村民的房屋群,房子建造得並不規則,到處是岔路,房屋門口的白燈籠無風自動,一晃一晃地,在地上投射出被拉長的影子,像索命的厲鬼。
直覺告訴她,不要靠近這些影子。
本來路就狹窄,又要避開影子跑,晏曦跑得很艱難,而且沒有找到進到村民房子的辦法。
再跑下去她要跑死了,她的體能並不算優秀,一直晝夜顛倒,時間又太短,她根本沒辦法提升自己的體能。
怎麼辦?
晏曦又拐了一個小彎,忽然眼睛一亮,盡頭那個門看著像沒有鎖死。
看到希望,晏曦一個加速,衝向那扇留著一道縫的黑色木門。
一跑到那,她就想推開,但卻發現門其實是被鎖住的。
她的心猛地一沉,已經沒有路了。
“進人家門是要敲門的。”門的另一側,陰沉低啞的聲音傳出來。
敲門?
“嘻嘻嘻嘻”
詭異的笑聲越來越近,晏曦甚至聽到了指甲蓋和地面刮蹭的聲音,那是方甜的指甲。
要敲門嗎?童謠裡明確說過,扣門會死。
可不敲門她也會死,她根本對付不了方甜和小寧兩隻鬼。
怎麼辦?
“你在等我嗎?”冰冷的手摸上了晏曦的肩膀,後背也傳來重量,陰森詭異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來。
“敲門,我就可以放你進來,敲門,你敲門,敲門就可以活下來。”門內的聲音不斷重複著。
敲門,敲門就能活下來……
冰冷的手已經扎進了晏曦的肩膀,她想抬起手反抗,無論有沒有用,她不想就這麼死掉,最後一個故事了,明明最後一個故事了,她不該死在這裡。
晏曦的眼皮慢慢合上,視線已經模糊,眼前黑色的大門像個漩渦,想把她往裡吸,身後冰冷的觸感不斷傳來。
晏曦使勁抬起手,掙扎著想要醒來,慢慢的,她的前臂抬了起來,隨即她使勁全身力氣,狠狠將手裡的美工刀扎進肩膀上的手裡,即使扎到自己的身體也毫不在乎。
…………
“小晚,小晚,你醒醒!”
誰在叫她?身體好重,晏曦思緒並不清晰,朦朦朧朧地想著。
不對,她好像在經歷靈異故事,她要醒過來!
晏曦猛地睜開了眼睛,對上的是小寧擔憂的臉龐。
“小晚,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你嚇死我了。”小寧一臉地後怕,“我在這裡可就只有你一個朋友,如果你醒不過來我怎麼辦?”
晏曦坐了起來,打量這裡的一切,外面天光大亮,這是她們的房間,房間裡的擺設一如昨日,小寧此刻也和友善。
晏曦下意識抬手摸上自己的肩膀,那裡該有一個傷口的,可是甚麼也沒有,受傷好像沒有發生過。
她又感應小如,小如還在,只要她想召喚小如,隨時能召喚出來。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小寧一臉地擔憂。
“應該是。”晏曦慢慢活動身體,身上的僵硬沉重感逐漸褪去,一切好像真的是夢。
晏曦下了床穿上鞋,走出去拉開了房門,房門完好無損,地上也沒有拖拽的痕跡。
一切像是在房子那晚一樣,她忽然被拉進了一個夢境,在她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
上次那個夢好歹比較粗糙,這個夢卻十分逼真,甚至連她的天賦都能使用。
而且之前的夢她能自己醒來,醒過來後沒有任何不適,這個夢卻要依靠小寧叫她,醒過來後人也不舒服。
是鬼怪對她的影響加深了嗎?
還是要儘快通關這個故事,不然下一次,她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晏曦走出了門,逐個去敲其他人的門,她沒忘記昨晚來傳話的老人。
幸好,其他人都沒走,一個個走了出來,站在廊下,望著晏曦。
“找我們幹甚麼?”有人問道。
“昨天傍晚有個老人過來說讓我們去參加村裡的祭祀活動,時間在今天下午。”晏曦解釋道。
“祭祀活動?!去,我們去!”秋雲興奮道,與初見時的冷漠呆板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走吧走吧!”秋雲扭過頭催促著她的同伴,現在就想拉著她們走。
其他人臉上也帶著詭異的激動,跟著秋雲就準備離開。
“你們先去,我還沒洗漱,我等下就過去。”岑雪掙脫開了拉著她的人的手,推脫道。
另外三個人的臉立刻拉了下來,“你不去,你為甚麼不去?”
岑雪心裡暗道不好,連忙解釋道:“我不是不去,是沒有洗漱,沒有洗漱的人去祭祀是不是不太禮貌。”
秋雲思考了幾秒,才放過岑雪,“行吧,快一點。”
目送著秋雲三人離開,晏曦心領神會,拉住小寧一臉神秘道:“小寧,你去跟著秋雲她們打探更多訊息,我盯著這邊的。”
小寧眼神立刻堅定,“沒問題,交給我!”
話落也跟著秋雲走了。
林慕也找了個藉口支開左明,三個人終於有了談話的空間。
忽然,晏曦的目光落在祠堂的香爐上,那裡又多了新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