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與他一同入伍、一同受訓、一同在刀光血影裡闖過來,槍法凌厲、性情爽朗,被他視作生死兄弟、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的魏馳?
他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行事幹脆利落,怎麼看都是鐵骨錚錚的男兒郎。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此人與“女子”二字聯絡在一起。
江星言倒吸一口涼氣,在心底瘋狂刷屏。
我的天……女扮男裝、貼身副將、暗戀哥哥十幾年!
她瞬間腦補出無數隱忍守護的畫面——
寒夜裡替他溫過的酒,重傷時守在榻前的夜,行軍時悄悄塞進他行囊的乾糧……
再想到府中那位身懷六甲、身中蠱毒、千里尋夫的巫女——
一個以兄弟之名,默默守護十數載,不離不棄; 一個以性命相托,懷著重孕闖險境,恩重如山。
這哪裡是甚麼熱鬧。
這分明是……
系統經常說的頂級修羅場!
她忽然完全理解,系統平日裡看她各種社死名場面時,那種又爽又期待的快樂了。
江星言激動得心都要蹦出來,嘴上還替哥哥咋舌:
【我哥這是甚麼神仙命啊,身邊的女子一個比一個生猛,一個比一個敢豁命!】
江幀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個人自言自語,腦子裡全是漿糊:
“不可能……魏馳怎麼會是女子?他平日裡連胡茬都有,行事比軍中糙漢還利落,分明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
他下意識回想過往種種。
寒冬深夜替他暖熱的酒,他重傷時徹夜不眠守在床邊的身影,行軍打仗永遠把最安全的位置讓給他,就連這次他昏迷不醒,也是魏馳第一個衝進來死死護住他。
他一直以為,這是過命的兄弟情。
可系統一句話,所有細節瞬間變了味。
那些關心、那些維護、那些寸步不離……就莫名其妙的變得奇奇怪怪
系統在一旁瘋狂補刀,笑得幸災樂禍:
【人家為了留在你哥身邊,女扮男裝十幾年,吃的苦比你走的路還多。現在可好,你哥身邊突然冒出來個身懷六甲、捨命相救的美人,到時候她要是知道了,贊贊贊贊。刺激不?你們江家,往後有的是熱鬧看!】
江星言眼睛唰地一亮,抓住重點:
【你的意思是……魏馳姐姐打算跟我哥攤牌了?要光明正大搶人了?】
【何止攤牌。】系統賤兮兮地笑,【她都盤算著,實在不行就霸王硬上弓,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飯呢!】
話音剛落——
院門外傳來一道利落又清朗的男聲,穿透力極強。
“將軍,屬下查完城外佈防,回來了。”
魏馳一身玄色副將勁裝,腰佩長刀,大步跨進門,身姿挺拔如松,眉眼英氣逼人,任誰看都是一身正氣的少年將軍。
偏巧就在這時,菊花也扶著臉色蒼白的時歡走了過來。
門口瞬間形成詭異對峙——
一邊是英姿颯爽、氣場逼人的女扮男裝副將
一邊是柔弱可憐、身懷他骨的巫女美人
空氣“唰”一下凝固。
江星言尷尬得腳趾摳地,連忙打圓場:
“菊花,先把時歡姑娘扶回去歇著,我稍後就過去。”
“是,小姐。”
【系統,我怎麼這麼尷尬啊……這是甚麼死亡現場。】
魏馳不是第一次聽江星言的心聲,早就習慣了。
可今天不一樣。
為甚麼她會尷尬
還有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尤其是江幀。
換作平時,他早笑著朝她招手,讓她到身邊說話。
此刻,他眼神躲閃,臉色僵硬,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魏馳眉峰微不可查地一挑,眼底那股藏了十幾年的佔有慾,飛快一閃而逝。
江幀站在中間,被兩股無形的張力裹得喘不過氣,強裝鎮定地揮揮手:
“辛苦了……你、你去陸太傅那邊坐吧。”
魏馳心頭疑竇叢生,面上依舊恭敬,拱手應聲:“是,將軍。”
可那雙眼,卻冷得像淬了冰。
她分明看到,江幀剛才看向時歡的眼神裡,有心疼,有愧疚,有她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是心疼。
對一個女子的心疼。
她不動聲色地落座,端起茶杯,狀若無意地看向江星言:“郡主,方才那位姑娘……是生病了嗎?”
江星言被問得一噎,只能隨口應付:“是我二師姐的病人,身子弱,先帶在身邊照看著。”
魏馳輕輕點頭,不再多問。
只是目光,一遍一遍、明目張膽地落在江幀身上,含情脈脈,又帶著侵略性。
以前江幀只當是兄弟間的親近,沒覺得有甚麼不對。
可現在知道了真相,他只覺得那眼神比戰場上的刀槍還要嚇人,燙得他渾身不自在。
系統在一旁看戲看得不亦樂乎,笑得直冒泡:
【怎麼樣怎麼樣?刺激不?想不想聽聽魏馳是怎麼從五歲就開始暗戀你哥的?】
江幀渾身一激靈,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他猛地起身,語速飛快:“陸太傅,本將軍突然想起軍中還有要事,先行一步!星言就麻煩你稍後送回府!”
魏馳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
眼底的驚訝幾乎藏不住。
陸江亭何等通透,一看便知他是落荒而逃,當即點頭:“江將軍放心,我定會護送郡主安全回府。”
江幀連客套話都懶得說,幾乎是逃出房門的。
魏馳見狀,也立刻起身,拱手行禮:“郡主,太傅,下官亦有軍務在身,告辭。”
話音落,人已經快步追了出去。
一屋子人,瞬間走了倆。
只留下江星言站在原地,一臉懵逼。
【系統……我哥怎麼突然跑了?還慌慌張張】
系統無所謂地聳聳肩,語氣賤兮兮:
【不知道,我們不管他,我們繼續吃瓜。】
哥哥走了,江星言興趣瞬間少了一大半,瓜都不香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溫潤又帶著幾分強勢的聲音,從門外緩緩傳來——
“不知孤,有沒有機會陪永寧郡主一同看錶演?”
是太子!
眾人瞬間躬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都起來吧。”
蕭承煜邁步走入,目光一落在江星言身上,眼底所有的不悅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溫柔,“星言,可有想看的舞?孤讓花魁們親自為你跳。”
? ?今天有好好看書嗎,有的,我有好好看書,希望明天是擁有好運的一天,你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