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料到一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能說出如此強硬決絕的話,當即有人心有不甘,厲聲反駁:“一個黃毛丫頭,也配代表神醫谷?不過是會用幾根針壓制屍毒、毀壞遺體罷了!真正救我們的是其他神醫,你算甚麼東西!”
就在此時,殿外腳步聲再起。
蘇文鑫、畢蘿、楚沐三人一同趕到,穩穩站在江星言身側,將她護在中央。
蘇文鑫神色冷厲,朗聲開口:“我小師妹,自然有資格代表神醫谷。非但如此,我蘇家濟世堂,也從此刻起,絕不救濟在場忘恩負義之人。”
楚沐緩步上前,語氣散漫卻字字有力:“我的命,都是小師妹救回來的。你們這群人,有甚麼資格在這裡指責她?若不是她捨身壓制蠱蟲,在場所有人,早就成了疫地枯骨。”
恰在此時,楊甘大步踏入殿內,目光一掃,當即躬身行禮,聲音沉穩有力:
“末將楊甘,參見太子殿下,參見江將軍,參見小江大人!”
那一聲“小江大人”,沉穩有力,瞬間壓下了殿內所有嘈雜。
楊甘一身戎裝,甲冑冰冷,目光掃過那群鬧事百姓,不帶半分溫度。
先前還敢叫囂的人,瞬間矮了半截。
誰都知道,楊甘是鎮守邊境的猛將,手上沾的是敵寇鮮血,說殺人,是真的敢殺人。
太子這才緩緩收回落在江星言身上的目光,抬眼看向殿中眾人,語氣輕淡,卻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
“你們剛才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太子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那你們可知,覆舟之前,先要分清——誰是水,誰是濁泥。”
他抬手,指節輕叩扶手。
“落雨城瘟疫爆發,屍橫遍野,是你們怕,是你們逃,是你們不敢靠近疫區半步。”
“是江星言,一身素衣,隻身入疫地,以自身引蠱,以銀針鎮毒,不眠不休,救下滿城性命。”
“是蘇文鑫、畢蘿、楚沐,晝夜不離病榻,親手熬藥,親手施針,把你們從鬼門關拉回來。”
太子聲音漸冷。
“你們的命,是他們撿回來的。
你們現在站在這裡,穿著乾淨的衣服,吃著救命的藥,反過來指責救命之人?”
他目光落在那個斷指狂叫的男子身上,眼神淡漠如看死物。
“你說她拿你父親做實驗?
全城百姓都可以作證,她每一針,都是在救人。
你父親若不是她施救,早就化作一灘膿血,連衣冠冢都立不起。”
男子痛得渾身發抖,卻依舊嘴硬:“你……你這是偏袒!你是太子,你官官相護!”
江幀上前一步,氣息冷戾。
“偏袒?我江幀鎮守國門,母親賺錢賑災,滿門忠烈,我妹妹捨命救民,何須偏袒?
倒是你,滿口瘋言瘋語,張口攝政王,閉口莫欺少年窮——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在這殿上狺狺狂吠?”
江幀抬手,腰間佩劍瞬間出鞘半截,寒光逼人。
“再敢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以妖言惑眾、擾亂民心處置你。”
男子嚇得臉色慘白,再也不敢出聲。
系統在江星言識海里瘋狂刷屏:
【宿主宿主!這人真的是別的世界跑過來的龍傲天模板!
臺詞都一模一樣:莫欺少年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地主階級廢物、未來攝政王……
典型的竄世界失敗,腦子還壞了!】
【我已經問清楚了,是隔壁修仙系統漏出來的,他們馬上過來回收!】
【這人就是個野路子男主,沒實力沒背景,就會嘴炮道德綁架,專門欺負軟柿子!】
江星言在心裡淡淡回了一句:
【知道了,看戲。】
她往前站了半步,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剛才說,我不配代表神醫谷?”
江星言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
“我師父是神醫谷鬼醫,我一身醫術,受鬼中真傳。
這落雨城,從瘟疫爆發到蠱蟲壓制,每一張藥方,每一次施針,半數以上出自我手。”
她抬眸,目光銳利。
“你們可以不信我,但你們不能不要命。藥,是我開的。毒,是我解的。蠱,是我壓的。”
“你們現在鬧,是覺得自己命太硬,還能再死一次?”
一句話,說得所有人臉色驟變。
畢蘿冷笑一聲:“我小師妹好心救你們,你們倒好,咒她夢魘,堵她門口,穿孝服逼她,臨死瞪著她記仇——你們這叫百姓?你們這叫白眼狼。”
楚沐懶洋洋靠在柱子上,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誅心。
“你們真以為,離了我們,你們還能活?
太醫是能治,可他們敢碰蠱蟲嗎?敢入疫區嗎?敢以自身入局嘛?”
“沒有星言,你們早就是一堆死人了。
現在活著,還敢反過來咬恩人一口?”
百姓中,不少人低下頭,面露羞愧。
真正的平民,本就不是想來鬧事,只是思念親人,被人一煽動,便跟著來了。
此刻被一層層揭開真相,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只有幾個帶頭挑事的人,依舊不死心。
“那……那我們親人的屍體,就白白燒了嗎?我們只想入土為安……”
江星言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卻依舊堅定。
“我比誰都明白,入土為安是人心。
可瘟疫之下,不焚屍,必成大禍。
一旦屍毒擴散,死的就不是幾個人,是滿城人,是你們的妻兒老小。”
她看向眾人,一字一句。
“太子殿下,可以讓人給他們立碑,可以讓人給他們超度。
但屍體,絕不能帶走。
這不是針對你們,是為了全城活命。”
太子這時緩緩開口,聲音威嚴,一錘定音。
“孤下令,落雨城設立英靈祠,供奉此次瘟疫中逝去的百姓,歲歲香火,年年祭祀。
家眷撫卹,由朝廷全額髮放,絕不短缺。”
他目光一冷,掃向那幾個挑事者。
“但再有妖言惑眾、阻撓防疫、辱罵恩公者——
殺無赦。”
“殺無赦”三個字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那名龍傲天男子面如死灰,癱在地上,再也沒有半分先前的狂傲。
甚麼三十年河東,甚麼權傾朝野,在真正的皇權與兵權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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