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目光如炬,冷冷地掃了一眼自己的副將,沉聲道:“休要多言!速速照辦便是。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副將心中一驚,連忙頷首應是,然後匆匆離去執行命令。
緊接著,顧離又傳喚了幾名親信進入營帳,詳細地向他們佈置任務。
此時此刻,他對信中的內容已然深信不疑。因為就在不久前,他親自前往城中各大小醫館查探情況時,竟發現不少百姓身染惡疾,症狀與信中描述完全相符!
原來,顧離乃是太子麾下一員得力干將,此番接到太子密函,得知落雨城已現小規模瘟疫跡象。
若不及時採取措施遏制疫情蔓延,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屆時不僅會引發大規模瘟疫爆發,更有可能導致整座城市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按照太子從寫信開始算起,一直到將信件送到自己手中為止,期間所經歷的時間跨度實在太長了。
而在此期間,誰又知道其他地方會發生多少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此時此刻,他所能採取的行動非常有限。擺在眼前最重要的任務便是竭盡全力守護好落雨城,絕不能讓太一國找到任何可趁之機。
至於其他方面的事務,則唯有寄希望於羅大人能夠妥善處理了。
反觀落雨城這邊,局勢一片混亂不堪,可謂是兵荒馬亂、雞犬不寧。
然而與這種動盪不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江星言本人卻彷彿置身事外一般,過著平靜如水、歲月靜好的生活。
直到第六天時,那個神秘的系統終於緩緩甦醒過來。它首先開口詢問道:【宿主,你還好嗎?】
實際上,此時的江星言並未真正睜開雙眼,但他的意識已然恢復清醒,並能夠與系統展開對話交流。只聽他輕聲回答說:【我沒事,只是覺得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兒勁兒都提不起來。唉…這次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啊!】
聽到這話,系統有些不滿地嘟囔道:【得了吧,宿主,這已經算是付出極小的代價啦!若不是考慮到您本身剩餘的壽命不多,恐怕連一分一秒的壽命都得耗費掉哦!那樣一來,根本無需動用我的能量就能解決問題咯!】
話音剛落,江星言頓時覺得之前整整昏迷了七天似乎也並非無法接受之事。
畢竟,系統賦予自己的強大能力只需保證自身與攻略目標保持親密接觸即可獲得;相比之下,想要延長自己寶貴的生命則完全取決於對對方好感度的提升程度——這無疑比登天還難吶!
還是用系統的吧!
系統自然清楚江星言心中所想,但它並未表露出來,只是悄悄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心想:這傢伙可真是出了名的吝嗇鬼!雖說如今她的壽命所剩無幾,但未來可是一片光明呢!
越想越覺得憋屈,這宿主實在是小氣到家了。
然而,此時的江星言對系統內心的小九九渾然不覺,否則定會與它理論一番。
畢竟對於她來說,當下才最為重要,哪有閒工夫去考慮虛無縹緲的將來?
正當江星言暗自思忖之際,突然開口向系統發問:【系統啊,外頭究竟是啥狀況呀?】
系統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你現在是昏迷狀態,你都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了,我怎麼知道,我只能透過你的眼睛去看世界啊!。】
聞聽此言,江星言不禁流露出些許失落之色。
但轉念一想倒也無妨,畢竟外頭的事情自有太子和裴少珩處理,無需過分擔憂。
此刻讓她牽腸掛肚的唯有長公主的安危——自她暈厥過去後,長公主一直未曾甦醒過來……
江星言繼續追問道:【哦?原來如此……就是那個你讓我殺掉的殺手呀!你為何會如此厭惡他呢?】
提及此人時,系統似乎變得極為不悅,彷彿全身都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息。它沒好氣地回答道:【哼!宿主啊,你無需知曉他究竟是誰,但有一點你必須清楚——他根本不配成為你的男主角!所以,無論你想怎樣對待他都行,無論是玩弄、殺戮,亦或是給他下毒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些都隨你心意;唯獨一樣東西,你絕不可給予他,那便是愛情!】
然而,系統這般言辭反倒愈發勾起了江星言的好奇心。
她不解地追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說……他曾經犯下過甚麼罪大惡極之事不成?】
面對江星言的疑問,系統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其實也並非如此。據我所知,這個可憐之人在年僅五歲之際便慘遭滅門之禍,究其原因,僅僅只是因為他天生擁有過人的武學天賦罷了。待到他長至十歲時,方才驚覺當年救他一命的恩人竟然正是殘殺他家滿門的兇手!不僅如此,此後更是被迫親手殺死自幼與他一同成長的摯友,而且還得眼睜睜看著對方遭受凌遲酷刑,被一刀一刀慢慢割下身上的血肉拿去餵食野犬,直至血流如注、痛苦不堪而亡……】
聽到系統的話,江星言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了那個可怕的畫面,一股寒意從脊樑骨上升起,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可是,他明明已經如此悽慘了,為何系統仍然盼望著他死去呢?
難道說,他在成長之後犯下了甚麼天理難容、罪大惡極之事嗎?
【那他真是太可憐了!】江星言喃喃自語道。
然而,系統卻毫不留情地回應道:【這完全是咎由自取,依我看,就讓他一輩子受盡磨難,直至死亡,這樣的人才根本沒有資格存活於世。】
江星言不禁瞪大了眼睛,她從未見過系統如此冷酷無情且尖酸刻薄的時候。他驚愕地問道:【他究竟做了何事?竟然令你如此憤恨不已?】
系統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其實也沒甚麼特別的,無非就是他親手殺害了自己的同伴罷了。後來,為了報血海深仇,更是將曾經既是敵人又是恩人的傢伙處以極刑——凌遲處死,並將其製成恐怖至極的人彘,至今仍擺放在屋內供他每晚細細品味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