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都快要忘記自己是個現代人的靈魂了,那個世界的他,殺戮僅限於書上的兩個字而已,殺個魚就是離殺戮最近的距離。可現在,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這不是玩梗,也不是開玩笑。
該死的忍界主流價值觀,把人變成習慣殺戮的野獸。
“。。。。。。”想要叫一郎停下,卻伸出手後發現無話可說,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解決,又如何去安慰他人。
起身,上樹屋,關門,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現在的狀態絕對不正常,必須要有點甚麼事情來轉移自己的的注意力。
目前最重要的甚麼?或者說,圍繞他們風間小隊,從頭到尾的追求是甚麼?
是變強?沒錯,變強才是他們三人聚在一起的原因。
那麼現在,繼續做正確的事情,絕對不會有錯。目前強大自己的辦法是甚麼?新的弓箭忍術?不,靈感已經枯竭,暫時沒有新的想法。是新的通靈獸?也不是,剛剛回來,新的通靈獸剛剛到手。是自然能量的修煉,這個一直斷斷續續進行,卻始終都在路上的修行。
以心臟為核心的修煉方式已經被否定了。太危險,以血液迴圈系統為基礎的修煉方式,理論上是可行的,卻需要大量的的實踐,正好適合現在的鹹魚心態。不追求進度,不追求效率,只求能有個事情做,讓自己忙起來。
盤腿靜坐在床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緩緩的將精神集中於體內的感知。
身體內的自然能量,散漫的遊蕩在身體各處,規模化的聚集和調動依然是個難題,哪怕所謂的理論已經爛熟於心,可是做起來依然困難重重。
串珠子,曾經被用來訓練煉化自然能量的方法,再次浮現腦海,精神一動,捕捉到一顆遊離的自然能量粒子。尾隨,捕捉,牽引,束縛,控制,直到能穩定的掌控其運動軌跡。然後再嘗試捕捉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串珠子修煉方法再次被撿起,這次沒有對前路的茫然,也沒有對失敗的恐懼,更加沒有對重複的厭倦。反而有種,終於找到了分散注意力方法的竊喜。
串,串,繼續,如同貪吃蛇一般,在體內不斷地吞噬著自然能量。
全身心的投入體內的修煉,忘卻外界的一切。
遊走全身的貪吃蛇,來到了靠近咒印的位置,這裡因為咒印的存在自然能量的密度比之其他地方要高出不少,貪吃蛇的吞噬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繼續轉,繼續串。
手部的自然能量是最少的,這裡也是身體中所有部位的能量轉換的最遠方。
血液迴圈系統的最遠端,手部。動脈血和靜脈血在這裡完成最後的交換,也完成最後的轉化。
如果將貪吃蛇從這裡加入血液迴圈系統中,會不會是最安全,最不容易出現副作用的方式?
畢竟在心臟加入太危險,萬一出現意外,那威脅的就是心臟本身,風間自己都不敢嘗試。這裡是遠心端,是靜脈和動脈的交匯處,是血液迴圈的末端。
要說血液迴圈系統系統中,哪裡的風險是最小的,一定是這裡才對。
那試試?試試就試試。
這次的決定沒有那次準備對心臟下手時的猶豫,忐忑和恐懼,有的只有對過程和結果的期待。
貪吃蛇如同靈活的泥鰍,跟隨著每一次心臟的起搏,每一次血液的泵動,一點點的加入了血液的流動中,沒有一點阻礙,沒有一點停頓和不適。就如同小溪匯入河流,是那麼的順其自然。
自然能量的組成的貪吃蛇適合不需要精神上的過度引導,跟隨著血液的一次次泵動,加入其中。
從靜脈和動脈的交匯處,貪吃蛇進入靜脈,一點點跟隨著血液,往心臟回流。近了,更近了,直到進入心臟,心臟好像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一般,依舊是那麼不緊不慢,將新鮮的血液泵出,貪吃蛇再次加入動脈血的洪流中。
一圈,兩圈,三圈,直到貪吃蛇肉眼可見的消融在血液中,再也無法分辨和追蹤。
好像成功了。再次確認血液中沒有貪吃蛇的蹤跡,而身體也沒有任何的不適和異樣。
自然能量溶於血液,借用血液迴圈系統遍佈全身,滋養全身。他,丸星風間,似乎做到了。不是理論上的成功,而是實踐上的的突破。
喜悅,興奮,激動充斥心頭。心心念唸的自然能量終於被他成功的融入了身體。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身體在自然能量的滋養下,慢慢成長和蛻變。
對著鏡子瀟灑的甩了一下頭髮,可惜,沒留長髮,甩起來不夠飄逸。踢踏著拖鞋走出樹屋,連傍晚的陽光都是那麼的燦爛迷人。
“一郎,別忙活了,整點蔬菜過來,今天我要大顯身手。”衝著一郎的背影大聲呼喊。
一郎的背影微微一頓,轉身看向陽光明媚的風間,在風間臉上停留了那麼一瞬。木然的臉上如同化開的冰面,還是那張臉,走了些許笑意:“好,要吃甚麼菜?”
“當然是所有的種類都來一點,都說了要大顯身手。洗好,備用。順便去通知信子,晚上聚餐。我去市場買點食材。一會兒醫院碰頭。”說完風間轉身回屋,拿出一個藤條編織的菜籃就出門了。
“好。”一郎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帶著笑意,渾身上下都帶著輕鬆和活力,走向不遠處的自來水,他要趕緊把菜洗出來,還得去接信子下班,時間有點緊。
木葉醫院,信子正在處理一個因為訓練而導致創口感染的的病人。
“傷口沒好就不要訓練了,劇烈運動流出來的汗水,也會導致感染的,重新清創,上藥,包紮,傷口癒合的更慢。你急,反而會更慢。下一個。”信子眼中佈滿了血絲,他已經兩天一夜沒閤眼了。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著每次閉上眼,那場針對霧忍的屠殺就會浮現在腦海。
他不後悔殺了那些人,因為那些人是敵人,對待敵人,就應該毫不留情。可是這次的屠殺,她感覺自己有些過不去?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既然睡不著,那就不睡了。醫院裡忙碌的工作,讓自己沒有時間去胡思亂想。是信子找到的療傷良藥,他需要時間去平復自己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