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無視對太極拳這樣的絕學早就眼饞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見識,今日終於有幸見到了。
身為武學大宗師的他,很快就知道了太極拳的原理,與江湖上傳說的並不差,的確講究的是陰陽虛實,以力借力。
這還只是他的徒弟使出來,若是張真人本人使出來,那得多恐怖。
若是能得到這樣的絕學,他有信心能戰勝比他強的對手,就比如那個不男不女的東方不敗。
想到上次沒有從東方不敗的手裡佔到便宜,他的心裡就不舒服。
想要從張三丰手裡得到這門絕學幾乎是不可能的,或許可以從此人身上入手。
此時,長劍已經撞上了太極圖,迸發出巨大的火光。
但,劍尖卻也很難刺透太極圖。
“給我——破!”
僵持了片刻,段天涯突然嘶吼一聲,全身內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劍尖,爆發出巨大的神威。
“轟隆隆——”
太極圖瞬間炸裂,劍尖刺中了俞蓮舟的胸口,而俞蓮舟在被刺中的瞬間,猛然拍出一掌。
這一掌,樸實無華,沒有任何花哨,也沒有任何招式,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掌。
但是這一掌,與眾不同的是帶著俞蓮舟數十年苦修的全部功力,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了嘶嘶的聲音。
“砰!!”
這一掌結結實實的拍中了段天涯的左肩。
段天涯頓時就已經感受到從左肩傳來的巨大痛感,整個人如同被重錘重擊,直接被擊飛了出去。
俞蓮舟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在長劍被拔出的瞬間,鮮血狂飆。
“二哥!”
張松溪最先反應過來,衝了過去,連點了俞蓮舟胸口兩處大穴,止住了血液繼續流出。
“不愧是張真人的弟子,我用盡了全力,也只能與你拼的兩敗俱傷。”
段天涯咳出一口血,聲音嘶啞。
俞蓮舟同樣咳嗽了一聲,沉聲道:“想不到你的境界竟然到了這等地步。”
兩人沉默了片刻。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兩人都有一種棋逢對手,惺惺相惜的感覺。
莫聲谷眼見段天涯口吐鮮血,受了重傷,身形搖晃,站都站不穩,頓時眼中殺意暴漲。
他向來痛恨奸賊,而段天涯跟著朱無視叛逆朝廷,在他眼中就是最大的奸賊。
再加上,他先前敗於段天涯之手,心中被恨意籠罩,自然是想要趁機殺了段天涯。
“他傷了二哥!我現在就要殺了他!”
莫聲谷提劍便要衝上去,卻被一隻大手穩穩地按住了肩膀。
“七弟,住手!”
俞蓮舟捂著胸口,聲音雖然虛弱,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二哥,機會難得,現在正是殺他的最好時機,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莫聲谷急切道。
俞蓮舟搖了搖頭,目光越過莫聲谷,落在段天涯身上,沉聲道:“他已受重傷,此刻,你若殺他,勝之不武,這不是我們武當七俠的作風。”
“況且……他並非大奸大惡之人,在朝廷的時候,他也懲治了許多大奸大惡的惡人,現在不過是被人利用罷了。”
說罷,俞蓮舟強撐著身體,朝著段天涯邁了兩步,緩緩說道:“段兄,我知道你也絕非是窮兇極惡之輩,現在不過是誤入歧途。朱無視此人,野心勃勃,一心想謀朝篡位,你跟在他身邊,不過是被他利用的一枚棋子罷了。”
“我還是希望段兄能夠想通,早日回頭是岸,莫要做出誤國誤民的事。”
段天涯聞言,並沒有震驚,反而是選擇了沉默。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著俞蓮舟那雙真誠的眼睛,徐徐說道:“俞二俠的好意,段某心領了。”
“但義父對我有養育之恩,倘若不是義父收養了我,我七歲那年,就會餓死在街頭了。”
“這份恩情,我段天涯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所以,這樣的話,還是不用再說了。”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今日,有你們四人在,看來我是完成不了義父交代的任務。”
說罷,段天涯收劍入鞘,沉聲道:“今日之事,段某記下了,來日若是有機會,再向武當七俠請教武當派的絕學。”
話音落下,段天涯便要轉身離去。
拼也拼過了,現在正是離開衛劍山莊最好的時機,暗中那人會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全盤告訴朱無視。
他相信朱無視不僅不會怪罪他,還會過來安慰他。
所以,現在正是離開的最好時機。
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面面相覷,沒有俞蓮舟發話,他們自然不好出手阻攔。
俞蓮舟微微點頭,從此人先前放那些人離開,就可以看出此人並不是濫殺無辜之人,只不過是誤入歧途,相信終有一天能夠看清自己的本心,回頭是岸。
這也是他攔住莫聲谷出手的原因。
在他看來,段天涯並不是窮兇極惡的匪徒,也不是無法無天的魔道中人,還是有機會挽回的。
然而——
“站住!”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忽然從俞蓮舟的背後響起。
包括俞蓮舟在內,所有人都轉身看去。
只見莊主一步步走了過來。
剛才的這道聲音就是來自於他。
此時他的臉上,沒有一絲害怕,反而只有冰冷的殺意。
“你要攔我?”
段天涯微微皺眉。
“段天涯你這逆賊,你今日殺上門來,現在就想這麼離開嗎?真當我們衛劍山莊無人嗎?”
莊主冷笑一聲。
“你還攔不住我!”
段天涯淡聲道。
“你的武功的確很高,在年輕一代中已經是佼佼者了,極少人能與你比擬。但你現在身受重傷,連站都站不穩,正是殺你的最好時機。”
莊主冷笑一聲,接著說道:“自從我接手衛劍山莊以後,我爹就教過一個道理——趁你病,要你命。”
“莊主!”
俞蓮舟皺眉出聲:“此時對他出手,豈不是勝之不武——”
“俞二俠。”
莊主直接打斷了他,目光如刀:“此人乃是朱無視的鷹犬,朝廷的叛逆,若是放走了這樣的人,我無法跟朝廷交代,而且等他恢復了傷勢,再殺回來,我衛劍山莊這數十口人又如何保全?!”
此言一出,俞蓮舟為之一愣。
他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衛劍山莊,若是段天涯真殺回來了,以段天涯剛才所表現出來的實力,衛劍山莊根本沒有一戰之力,怪不得莊主想要趁機要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