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涯不敢大意,將內力灌注於劍身,使得精鋼長劍發出一聲龍吟般的嗡鳴。
“嗤——!”
俞蓮舟先發制人,率先出手,身形一動,已飄至段天涯的跟前,一爪探出,五道白色爪勁如同五條巨蟒,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段天涯的面門、胸口、腰眼三處要害。
這一爪看似簡單,與其他虎爪手並沒有甚麼區別,但是其實暗藏玄機。
這一爪可以有多種變化,可以在中途變招,轉而攻擊其他地方。
段天涯瞳孔驟縮,久經江湖,他已經看出了這一爪的不簡單。
同時,心中也在暗暗驚訝,想不到俞蓮舟的爪功竟然練到了這等地步。
爪勁未至,他就已經感覺到了這一爪的威力。
“好功夫!”
段天涯震驚過後,不退反進,長劍猛然上挑,一道足有三丈長的劍芒沖天而起,如同一輪彎月倒懸,狠狠地劈向那五道爪勁。
“砰——”
“轟——”
劍芒與爪勁在半空中猛然碰撞,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炸開。
以碰撞的地方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無形氣浪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方圓五丈內的地面瞬間被掀起一層,不僅四周的建築被摧毀,就連地面上的青石板也如同落葉般捲上半空,又在半空中被溢散的氣浪絞成齏粉。
殷梨亭、莫聲谷、以及莊主等人都被這有股氣浪震飛了出去。
也就張松溪在關鍵時刻連忙運功,這才護住了自己,即便如此,他整個人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臉蛋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那幾個自願留下來的護衛就沒有那麼好運了,被震飛了出去,皆都口吐鮮血,受了重傷,呻吟哀嚎,運氣不好的,更是當場喪命。
“這……此人竟然與二哥不相上下……”
莫聲谷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顫。
然而,接下來的戰鬥,更是讓他目瞪口呆。
一擊之後,兩人同時暴退,穩住了身形之後,又同時向著對方衝去,如同兩顆慧星在宇宙中碰撞。
俞蓮舟一連攻出數招,每一招都帶著排山倒海的內力,爪勁所到之處,與空氣劇烈摩擦,發出“砰砰砰”的悶響。
段天涯則是長劍如雨,一劍快過一劍,每一劍都裹挾著強大的劍氣,劍氣在半空中交織成網,密密麻麻,朝著俞蓮舟籠罩而去。
“砰砰砰砰砰——”
“ 叮叮叮叮叮——”
在碰撞的瞬間,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連成一片,兩人在眨眼之間已經交手了不下百招。
兩人都是高手,又是全力出手,故而沒有絲毫的留手,每一招都是生死相搏,非死即殘。
俞蓮舟的虎爪絕戶手不僅剛猛,更是陰狠毒辣,每一爪拍出,都有一股碾壓一切的磅礴大勢。
段天涯的劍法則是詭變莫測,劍走偏鋒,不像大明名門正派的劍法,倒是像是東瀛的劍法。
時而如大江奔湧,時而如毒蛇吐信,變招極快,進攻的角度不僅多變,而且非常刁鑽。
每一次攻擊都有可能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讓人難以提防。
如果不是俞蓮舟武功高強,經驗豐富,也很難提防住段天涯這種既刁鑽又兼霸道的劍法。
兩人在地面交手百招之後,從地面打到了半空。
剛剛突破宗師的莊主則是一臉擔憂,他沒有想到朱無視會派來這麼一位高手,若是俞蓮舟不敵,今日山莊就危險了。
殷梨亭與莫聲谷正在運功療傷,張松溪注意到了莊主臉上滿是擔憂的神情,對其安慰道:“莊主放心,我二哥一定不會輸的。”
莊主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他當然不希望俞蓮舟輸。
俞蓮舟輸了,對方忌憚張真人,不會對他們怎麼樣,可是不會放過他與山莊內的其他人。
以他剛突破宗師的修為,根本不是段天涯的對手,更護不了山莊裡其他人。
此時,他也只能寄望俞蓮舟能擊退對方了。
兩人在半空中已再次交上了手,俞蓮舟一爪抓空,段天涯則騰空而起,身形如同一隻大鵬展翅,居高臨下,猛然揮下長劍,一道足有數丈長的劍芒當空劈下,朝著俞蓮舟斬落。
這一劍,他幾乎動用了大半的內力,劍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劈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發出尖銳的嘶鳴。
俞蓮舟見狀,臉色格外的凝重,他並沒有選擇閃躲,而是選擇了硬接。
雙爪交叉向上,十指間的內力猛然暴漲,化作兩隻足有一丈大小的白色巨爪,硬生生的托住了那道巨型劍芒。
“給我——破!”
俞蓮舟暴喝一聲,雙臂青筋暴突,猛然發力,那兩隻白色巨爪爆發出無匹神威,竟然硬生生的將段天涯的劍芒震碎。
“咔嚓!咔嚓!咔嚓!”
隨著一聲聲異響,劍芒被震碎,化作滿天光點,如同流星雨般灑落。
但就在劍芒碎裂的瞬間,段天涯居然在這個時候動了,他的身影以閃電般的速度穿過了那些灑落的光點,長劍直刺俞蓮舟的心臟。
劍尖上凝聚著一道刺眼的白光,那不是劍氣,而是他將內力凝聚在劍尖上,使得這一劍的威力倍增。
俞蓮舟未料到段天涯反應速度這麼快,更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選擇這個時候偷襲,但是他畢竟武功局武當七俠之首,實戰經驗豐富,臨危不亂,左掌猛然拍出,使出了張三丰晚年創造的絕學——太極拳。
這一掌非常柔和,但是太極拳一向了以柔克剛,掌風如水,綿綿不絕。
身體微微側讓,在手掌接觸到劍尖的瞬間,便以巧妙的手法卸去對方的劍勢,從而化解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