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就此退去,他也無法向義父交代,而且他總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這一路上,他一直感覺到背後有人,但是他幾次試探都沒有試探出來。
作為一個大內密探,他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背後之人既然能輕易躲過他的幾次試探,說明此人無論是武功還是機智或許都不下於他。
他心中非常清楚,這樣的高手不出意外就是義父派來的,若是他沒有完成今天的任務,義父從此就不會再對他信任。
今日,他本想放走其他人,只取莊主一人的首級,也好向義父交代了。
即使朱無視有些生氣,也不會說甚麼。
但沒有想到這位衛劍山莊的莊主倒是有些頭腦,在知道了有滅莊之危之後,請來了武當七俠中的四位。
這倒是有利於他的計劃,只要今天不敵武當四俠,就沒有必要殺人了。
但是,他也不能沒有一點傷就退走,不然還是無法交代,所以這一次他要逼武當四俠拿出真本事。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激怒他們了。
想到這裡,段天涯眼神一冷。
“鐺!”的一聲,段天涯一刀逼退莫聲谷,反手就架住了殷梨亭的劍身。
張松溪則抓緊機會,向他的下盤襲來,使得他不得不後退。
“哼!武當七俠,也不過是以多欺少之輩!”
段天涯冷哼一聲,出言譏諷道。
“哼!”
莫聲谷同樣冷哼一聲,大聲道:“對付你這樣的人,不用講甚麼仁義道德!”
“今日,我們師兄弟就是要替天衛道!”
說完,繼續攻向段天涯。
段天涯刀法突變,變得更加的威猛,每一招都是勢大力沉,刀芒直掃。
四人亂戰一團,刀光劍影,籠罩四面八方,氣勁四溢,周圍的花草樹木都被波及。
此時,在不遠處正有一道身影立在那裡,氣息全無,彷彿與周圍融為一體。
若是段天涯看到此人的臉,一定會大驚失色,因為此人正是他的義父——朱無視。
段天涯並沒有感應錯,在他離開之後,身後的確一直有人跟著,而此次跟來的人正是朱無視本人。
段天涯是他最看重的義子,也只有他一直跟隨著自己,不像上官海棠背叛自己投靠了朝廷,就連他之前一向看重的歸海一刀也離開了自己。
他身邊雖然高手並不少,但是那些人有的被他培養成了沒有感情的機器,有些則是半路投靠,這些人利用起來倒是一把利刃,但是並不是一個好助力。
相反,他從小看著長大的段天涯,若是真心為他做事,就得到一大助力。
所以,他決不允許段天涯背叛自己。
他那雙如鷹隼銳利的眼睛,透過縫隙,死死地盯著交戰的四人。
雖然他所在的地方離衛劍山莊還有百米多的距離,但是以他的修為這點距離不算甚麼,他依然看的清清楚楚。
當他看到段天涯一人獨佔張真人三名嫡傳弟子不落下風時,朱無視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眼神。
然而,當他看到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三人招招致命,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張真人的弟子不過如此……”
朱無視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武當七俠,他自然早就調查過了,在江湖上名氣不小,而且還是張三丰的弟子,自然是格外的關注。
這次之所以動衛劍山莊,的確有覬覦衛劍山莊冶煉兵器的技術,其次就是為了試探武當派。
果然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武當派還是派來了人來支援。
朱無視看著段天涯那霸道狠辣的刀法,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微笑,“看來天涯果然與那兩人不同,一心為我辦事,看來是我之前有些多疑了。”
“一直謠傳張三丰那個老道,已經踏入天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看來得找個時間試探一下了。”
朱無視眼睛微眯,繼續看著場下激烈的戰鬥。
下方的戰鬥愈發的激烈,段天涯被三人圍攻,變得有些急躁,反而出現了幾次危險。
朱無視見狀,體內的吸功大法已悄然運轉,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場中,段天涯突然攻勢一變,後退的同時,手中出現了一柄精鋼打造的軟劍。
“劍?”
張松溪見狀反應一愣,他見到段天涯一直使用東瀛武士刀,還以為他只會刀法,沒有想到段天涯居然還會劍法。
而且,最後才逼得他使出了劍法,這說明劍法才是他真正的殺招。
“小心!此人劍法或許不一般,我們結陣!”
張松溪反應很快,當即急忙喊道。
“好!”
“好!”
殷梨亭與莫聲谷同時應聲,同時後撤與張松溪組成了三人陣法。
此時,段天涯整個人的氣勢發生了變化,手中的軟劍此刻也不再是凡鐵,化作了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隨著他手臂揮動,劍身在發出一陣蜂鳴聲後,周圍的空氣也在這一瞬間凝固,緊接著,無數道殘影憑空乍現。
“三位,接好了!”
段天涯好聲提醒了一句,但這聲音彷彿來自四面八方,讓人分不清虛實。
剎那間,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三人就感覺自己似乎進入一片修羅幻境。
“大家小心!”
張松溪出聲提醒。
三人見多識廣,知道自己並不是進入幻境,而是進入了由無數道劍氣組成的風暴中。
只要一個不小心,這些劍氣就會在霎那間收割他們的性命。
所以,此時三人陣法不僅沒有亂,反而是更加貼近。
“這是甚麼劍法?”
莫聲谷驚呼一聲,只覺得眼前光影錯亂,到處是身影,到處是劍氣,竟無法分辨出哪一個是段天涯真人,哪一道劍氣是實,哪一道劍氣是虛。
若是攻錯方向,下一刻,自己或許就被劍氣撕碎。
張松溪心中也有些駭然,即使他引以為傲的計謀,以及所學的上乘武當劍法,在這一刻,竟讓他感覺有些蒼白無力。
看著這密不透風的劍網,三人明白,若是再不破掉,三人或許就要被劍氣給撕碎了。
三人對望一眼,彼此明白對方的想法,當即三人集中精神分辨了一下,終於找到了一個破綻,迅速揮劍攻了過去。